她好像總是能精準地戳到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路朝聽見這話的下一刻就感覺自己有點繃不住了,酸澀感直衝喉嚨,惹得他喉結輕顫,難耐地上下滾動。
偏偏溫迎還愛親這兒,嘴唇和鼻尖在他脖子上游移、淺啄。
細細密密的溫軟觸感,加上溼熱的吐息,熱熱癢癢,極限撩撥著人的神經,讓他感覺周遭的空氣都燥熱了幾分。
他聽見溫迎問:“會想我嗎?那段時間。”
女孩聲線輕軟,溫和繾綣,似帶著輕輕的嘆息與說不上來的悲傷,像春日最後一滴細雨從窗簷滑落。
路朝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揪緊,一瞬間呼吸困難,他輕輕吸氣,極力穩住自己的聲音:“當然想,想你想到快瘋了。”
他撈起懷中女孩的臉,蜻蜓點水地啄了下她的唇,動作輕柔、剋制,萬分珍重。
還是沒忍住漏出一點顫抖的哭腔:“每天都在想你,不是想死就是想你。”
溫迎懵了兩秒,好吧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但她很重要不是嗎?重要到把她擺在了“死”的對立面,也就是“生”的位置上。
在他心裡,她代表著“生”嗎?
想她的時候,就不會想死了嗎?
這時候溫迎突然感覺自己臉頰一溼,好像是一滴眼淚,悄無聲息落了下來,還帶著剛脫離眼眶的熱度。
卻不是她的眼淚。
她一愣,下意識抬頭,去看路朝。
他……哭了?
沒等她看清他的表情,一雙大手已經迅速捂上了她的眼睛,不讓她看,他還是不敢使一點勁兒,虛虛掩著,溫迎在微小的指縫裡看到一點殘影,看到路朝雙眼通紅,緊咬著下唇,脆弱又可憐的神情。
他的那滴眼淚就這麼猝不及防砸在了她的臉頰上,溫熱的一小點,順著她的臉龐無聲滑落,打溼了那一小片皮膚。
路朝一邊去捂她眼睛,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擦她臉上的、卻是屬於他的眼淚。
他死命壓制住胸腔裡層層翻湧的酸意,暗罵自己不爭氣,怎麼老是在她面前掉眼淚。
丟死人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眼淚是人與人之間最珍貴的情感結晶,在一個人面前掉眼淚,是一件比親吻更加親密的事情。
他在尚未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就已經在溫迎面前不受控制地哭過兩回了。
他這次是捂眼睛,沒有捂嘴巴,所以溫迎還是能說話,她問他:“所以,你想我的時候會掉眼淚?”
“沒有,只有這一次。”路朝啞聲否認,語氣帶著點逞強和羞憤,“只有現在。”
那麼多痛苦得足以把他壓垮的日子,他都沒有情緒失控過,反而是現在……
“見不到的時候不哭,見到了反而哭了?這是喜極而泣的眼淚嗎?”溫迎道。
她沒有把路朝擋在她眼前的那隻手拿下來,很配合地等他調整好自己,手乖乖搭在他的手背上,小手抓大手。
“為什麼不哭?”她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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