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渾然未覺她的異樣,相當執著於那個所謂的“小汙點”,力道不知不覺加重了一點,卻還是怎麼搓都搓不掉。
眼睜睜看著女生的耳朵被他越搓越紅。
兩邊的耳朵,連帶著脖子,乃至於她身上所有露出來的皮膚都開始詭異地泛起一層粉。
路朝趴近了又仔細摸了摸,感覺到一點細微的小凸起,愣住了,而後恍然大悟:“你耳朵後面這個小黑點……是痣嗎?”
……
他還以為是染膏沾上的汙漬,搓了半天,敢情兒這是人家身上長的痣……
溫迎覺得自己耳後那片皮膚快被他給搓禿嚕皮了,要不然怎麼會又熱又麻?不自然地發燙?跟過敏了似的。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耳後有顆痣,這部位太隱蔽,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過,剛才和路朝一樣也以為是沾上染膏了,所以才會放任他這麼揉捏自己。
……結果他媽的是個大烏龍?
一時間,場面無比的尷尬。
路朝看著溫迎通紅的耳朵,不知所措。
他們的關係顯然還沒熟到這個程度。
剛才的肢體接觸有些過了。
“……不好意思啊,我看錯了。”他聲音輕得不能再輕,感覺自己像個智障。
溫迎呼吸都不太平穩,剋制地咆哮:“把你的臭爪子拿開!”
路朝觸電一樣騰地撒開手!人一下子彈遠了!
當下的氣氛太過古怪,叫兩個人都無所適從。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
一陣窒息般的寂靜後,路朝說不明白他是在破解這陣詭異的尷尬,還是在報溫迎前面說他“視奸”的仇。
他眼珠子一轉,有意引起爭端,忽然刻薄地說:“說真的,你今天在操場上罰跑的樣子真狼狽,像條可憐的落水狗。”
這話果然管用,溫迎立馬瞪圓了眼睛反唇相譏:“你就不狼狽了?沒人要的流浪狗,居然反過來咬主人一口,真是不識好歹。”
也不知道忠誠可愛的人類最好的朋友是怎麼惹到他倆了,每次都要拿出來罵人。
都被精準戳到痛處,兩人的情緒轉變十分絲滑,開始實打實地因為對方說的話生氣。
說來也神奇,明明都不是什麼情緒不穩定很容易生氣的性子,卻總能因為對方的三言兩語破防,被一針見血地戳到最痛處,也不知道該說是太瞭解對方還是太不瞭解。
像天生的剋星,天作不合。
氣氛立馬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好了,這才是舒適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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