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新的一年即將到來，冬季寒風捲著枯葉在街道邊打著旋兒，卻掩不住街坊四鄰漸漸熱鬧起來的動靜。
這兩年禁放煙花爆竹，沒了這些噼裡啪啦驚天動地的玩意兒，人們都說年味淡了。
對比起小時候過年那會兒自然是淡了，但對比以往的日常生活，已然是熱鬧喧囂了許多倍。
大家去採買年貨，超市、商場、菜市場裡天天人滿為患沸反盈天，伴著劉德華“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的歌聲，還是那股子中國人特有的喜慶歡快味兒。
每當這個時候，外出務工、讀書的年輕人和孩子都回來了，破舊的樓道口人來人往，都是鄰居，大家碰見了免不了打招呼，經常是和這一家人還沒寒暄完，又來一戶，一堆人嘰嘰喳喳堵在樓道里聊天聊地。
溫家就住二樓，樓層低，經常能聽見外頭的嘈雜。
有幾次聽人聊八卦，什麼張嬸的兒子領來了女朋友回家裡吃飯、王叔的孫子滿月酒、四樓的那對夫妻逢年過節的還在吵架聽說是快離了……二樓那男人前陣子帶回來個相好，那女人還有個兒子，瞅著和他女兒差不多大……
溫迎聽到這話的時候正在和溫振寧貼對聯，這紅對聯是他在銀行存錢送的，除了對聯還送了桶花生油。
她越聽越覺得這描述熟悉，和溫振寧古里古怪的對視一眼，基本確定“二樓那男人”說的就是他們家。
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
溫振寧有些尷尬地垂眼，把剛鋪平的對聯交給溫迎：“你先拿著，我叫你哥哥出來和你一起貼。”
溫迎腦子短路半秒，緩慢反應過來“你哥哥”指的是路朝。
溫振寧進到屋裡，不一會兒，路朝出來了。
他套了身深藍色睡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精神頭蔫蔫兒的。
溫迎搬了把凳子出來，放在門邊，打算貼的時候站上去。
路朝過來直接把那凳子踢遠了點，拿過她手裡的對聯。
“你幹嘛？”溫迎問的是凳子。
“我需要？”少年手長腳長，胳膊一展，很輕鬆地就把對聯頂端按在了門框最上方。
他垂頭瞥一眼溫迎，眼尾淡淡地向下一掃，透出點嘲笑的意思。
聲音比往常低沉，帶點鼻音，像是感冒了，悶悶的，但語氣很拽。
他倒是適合幹這活兒。
路朝一手按穩對聯，一手往下一攤：“膠帶。”
溫迎連忙低頭撕透明膠帶，拿指甲扣了半天總算找到介面，撕了一小節，但扯不斷，下意識用牙咬。
咬斷，指尖粘著那一小節遞給路朝。
“咦～”路朝一臉嫌棄。
“快貼！”溫迎催促道。
路朝找著角度，避開她剛剛拿牙齒啃過的地方，小心捏過一小角，動作麻利地貼到對聯上。
溫迎又撕下一塊，他再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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