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文唇邊的笑意略有凝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搖頭，嗓音也輕得不能再輕：“他更像他爸。”
溫振寧剛在一堆人面前認領了這個大兒子，下意識把這個“他爸”身份安在了自己頭上，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許曼文指的是路朝親爸——路懷遠。
女人的神色一瞬間暗淡了下去，像是觸及到傷心事，溫振寧連忙轉移話題：“好、好香啊！是不是快開飯了？”
“還有一個菜，快好了。”
“我來幫你。”
“幫我切點蔥吧……哦對了，阿迎她吃蔥嗎？”
“吃的，她沒什麼忌口。”
路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知道等會兒溫振寧要聽新聞聯播，先默默調好臺，而新聞聯播之後，就是一年一度的央視春節聯歡晚會。
此時的新聞聯播也在預告之後的春晚節目內容，他看著螢幕裡闔家歡樂紅紅火火的宣傳短片，雙目一點點失焦。
他不吃蔥。
……
大年三十，這是四個人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
菜不算多，但挺豐富，葷素都有，大部分是許曼文做的，還有幾樣是溫振寧在外面買的滷味熟食。
一家四口圍坐在餐桌吃年夜飯。
氣氛還算和洽，溫振寧說了點展望未來之類的官話：“新的一年，希望我們全家人都能身體健康！順順利利！”
像在單位開會時作年終總結，把每個人都點了一遍：“希望曼文和阿朝能儘快適應清城的生活，融入這個和諧友愛的城市，阿朝開學就要轉去清中了，和阿迎一個學校，阿迎，你要多照顧照顧哥哥，知道嗎？你們兄妹倆平時在學校裡要相親相愛互幫互助……”
溫迎聽得不耐煩，皺眉打斷他：“行了行了，知道了，婆婆媽媽的……”
溫振寧笑笑：“知道就好。”
路朝感冒鼻塞，吃不出什麼味兒，食慾減半，吃的不多，想趁著春晚開播前回房間睡一小會兒。
“我吃好了。”他收了自己的碗筷放到廚房裡。
“誒，等等，這個給你。”溫振寧起身拿了盒感冒藥，給路朝，“聽你今天一直咳嗽，是不是感冒了？別小瞧我們南方的冬天哦，一不留神就要感冒的，你平時多穿點衣服，注意保暖。”
路朝接過那盒感冒藥，腦袋還是發暈，怔怔地說了聲：“謝謝。”
“一家人客氣什麼！”
許曼文沒什麼反應，埋頭吃飯，眼睛放空地盯著眼前的白瓷碗。
溫迎緊跟在路朝之後吃完飯，沒回房，留在客廳裡等春晚開播。
路朝衝了包感冒藥，喝完睏意上來了，在房間睡了一會兒。
不過並沒有睡多久，斷斷續續半夢半醒的，他向來睡眠質量不好。
身體還是沉重的，他聽見外頭的電視聲，春晚好像已經開播了，在放某個唱歌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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