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兩隻突然受驚的小貓，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兩個人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躲！
說不清楚到底在心虛什麼，反正那一瞬間就是心虛到不行。
溫迎和路朝驚慌失措地同一時間弓下身子，陰暗爬行了一段距離，就近找了個掩體——餐桌。
兩個人一起縮到餐桌底下，不小心撞到了對方腦袋，忍痛，不敢吱聲。
“怎麼電視沒關？”是溫振寧的聲音。
他應該是出來上廁所，聽聲音好像還沒睡醒，含糊不清的。
他迷迷糊糊眯著眼睛走到客廳，摸了半天遙控器，想關掉電視。
找遙控器的位置離溫迎路朝的藏身點很近，僅僅兩三步路的距離。
只要稍一低頭就能發現他倆。
溫迎盯著她爸走動的睡褲褲腿，緊張得心跳跳到嗓子眼兒。
這個場面要是叫溫振寧看見了，那真是解釋不清。
她為什麼會和路朝在晚上的十一點鐘、一起鬼鬼祟祟躲在餐桌下？
實在太奇怪了。
即便他倆真沒什麼事兒，這麼一搞，也像有點什麼事兒。
她瞥一眼路朝，見他也是一臉緊張，慫得要死地緊緊抱著腿。
他個子高，長手長腳的，躲得更加艱難，相當憋屈地將自己縮成一小團，與她一起擠在桌下狹小的空間裡。
幸虧這人的身高大半都長在下半身，現下蹲下來，兩手抱著膝蓋，給自己折了三折，勉強能塞下。
溫迎看到他這副樣子有點想笑，咬唇憋住。
他們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神經高度敏感。
溫振寧關掉電視，關掉那盞落地燈。
屋內霎時陷入一片安靜的黑暗。
他去衛生間上廁所，路朝和溫迎能聽見嘩啦啦的水聲。
持續了一會兒。
“……”
這個過程非常難熬，兩小隻靜靜等待著，心道溫振寧這泡尿真是撒得有夠久的。
燈關了也不是完全看不見了，廚房的窗戶就在身後，映照出天邊的月亮和街對面朦朧的路燈。
地方狹小，兩個人緊緊挨著，半邊身體緊密地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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