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辦公室罰站，看見了班主任李毅桌上的貧困生申請表格，他們班只有一個人申請了，那就是莊達海。
但這事兒班裡其他人不知道，他們頂多覺得數學課代表平時有些節儉罷了，打飯就打一個菜，也從來不參與男生間那些潮流球鞋攀比。
這會兒被丁洋這麼直白地點出來，大家忍不住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起來，小聲議論莊達海的家境。
莊達海手揪得更緊，隱隱發抖。
那話實在難聽，再沒脾氣的人都要爆發，他突然“噌”一下站起來，朝丁洋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丁洋沒想到他一個書呆子會直接動手，愣了一下，隨後抓著他的手用力扯開。
“幹什麼幹什麼！你還想打架不成？我艹他媽的！老子還怕你？！”
旁邊幾個男生見狀忙過去拉架，場面一時間混亂無比。
好在這時候李毅來了，瞪著眼睛大喊一聲：“幹嘛呢！無法無天了？！都給我回到座位上去！”
一幫人呼啦啦散開，老實回位。
接下來的時間李毅在教室瞭解了一下情況，登記了失竊數額，上報給學校。
出人意料的是，失竊的不僅只有他們班，幾乎這一層樓的班級都有錢財丟失的情況。
零零總總加起來有小几千，大都是學生的零花錢，還有手錶、3、耳機這些東西。
“以後除了學習用品，大家都記得把自己的書包和貴重物品帶走，不要留在教室裡，這個社會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不太好不太文明的現象存在，我們只能保管好自己的物品，減少損失，避免麻煩。”李毅嚴肅地叮囑，“這個事情已經上報給學校了，校方很重視，丟了錢的同學不要著急，我們會盡快處理的。”
話雖這麼說，但終究只是安撫眾人情緒的官方回應。
學校的安保系統很弱，直到今日他們才知道教室裡和走廊上的監控攝像頭只是擺設，說是說為了防止學生考試作弊和出現不良行為，實際上連開關都沒開啟，純屬是拿來嚇唬人的。
校方查了為數不多幾個有用的監控，仔細勘查了上週末南北兩個大門的進出人員，確保沒有可疑的人。
因此初步判定小偷不是校外人士。
這個結論一齣，校內的風言風語甚囂塵上，跟玩劇本殺鎖兇似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都快沒了，那幾個損失多的看誰都像是“兇手”，一時間年級段裡猜忌紛紛。
“人言可畏”這四個字算是真真切切叫莊達海體會了一把，雖然不誇張，但那種細碎的小聲的議論，和異樣的、懷疑的眼神更要命，足以壓垮一個少年的自尊。
經過丁洋那麼一鬧，他直接被冠上了最大嫌疑人的帽子。
年級段的老師們在班裡委婉地提點勸導，叫拿了錢的人早日歸還，學校可以既往不咎，全程保密不透露身份。
聽起來非常人性化，但其實只是沒招兒了，學校幾千名學生，又找不出贓物，自己不承認的話很難排查。
往年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件，最後的結果都是不了了之。
但這次不一樣，成見已經形成了，不了了之的後果就是大家都會潛意識裡預設就是莊達海偷了錢，他死不承認，死不悔改。
這個似是而非的“小偷”罪名一旦安上，就再也拿不下來了。
除去他本人，方沫沫也著急得不行，私下拉溫迎和陳舒月出來一起商量辦法。
“丁洋說的那話是真的嗎？莊達海真的每天在學校留到最後？他一個人待著幹嘛？”陳舒月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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