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東西。
美麗的外觀又不是赦免一切的理由。
她笑了笑，看著路朝，出人意料的坦誠：“你就蠻漂亮的，但我不喜歡。”
路朝眉峰稍揚，有些驚異於溫迎對自己的形容詞。
漂亮？
他順著她的話說：“不喜歡我很正常。”
溫迎卻又和他唱反調：“說反了吧？不喜歡你才不正常。”
路朝都快要被她繞進去了，有些摸不透她的意思，好笑地反問：“嗯？那你是在說你自己不正常？是個異類？”
溫迎思考了下，繼續反駁他：“那倒也沒有，我再不正常也比你正常一點兒。”
她說話倒是一如既往的不好聽。
路朝又揚了下眉。
“我只是說你在外人面前苦心經營出來的樣子太討人喜歡了，大家都喜歡這樣的人，聽話懂事、貼心周全，長得好看成績又好，標準的別人家孩子。”溫迎說完這話後頓了頓，“不對，現在你是我們家孩子。”
“嘶，更不對了。”她皺眉，“反正就是那個意思，你懂吧？”
路朝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懂。
溫迎自顧自說下去：“你處處體面，但不真誠，我最討厭不真誠的人，但偏偏這世上好像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曲意逢迎，虛與委蛇，都在裝，裝體面，裝善良裝無辜，都自覺把心思藏起來，人人都有一層假面。”
“我家有很多親戚朋友的，只是現在都不來往了，因為看透了他們的真面目，借錢的時候低三下四，各種保證各種承諾，就差跪下來給我媽當孫子了，讓他們還錢的時候卻又是另一副嘴臉，出了事跑得比誰都快。”溫迎語氣憤恨，咬著牙，“那是我媽的救命錢。”
“我初中的時候經常和人打架，那夥人看我不爽，處處給我使絆子，明明是她們先挑的事兒，在辦公室面對老師的時候卻扮演的受害人姿態，聲淚俱下地控訴我，控訴我一個人欺負她們五個人。”溫迎說到這都要被離譜笑了，扯唇苦笑了下。
路朝只是靜靜聽著，當個合格的聆聽者。
照以往，溫迎是絕不會和他說這麼多的，今天應該是心情實在不好，想找個人傾訴。
“還有現在正在裡頭甜甜蜜蜜的我爸和你媽，誰又是真的卸下全部偽裝做自己的呢？我爸平時表現得很穩重很靠譜，其實他連最低端的詐騙電話都識別不出來，還經常被人坑，出門買菜都要被別人多算幾毛錢。”
“許阿姨也是，給自己立個賢妻良母人設，實際上呢？”溫迎不好過多點評許曼文，只給了路朝一個眼神，點到為止。
畢竟許曼文什麼樣，路朝最清楚。
許曼文其實並不擅長做家務，有時候煮出來的米飯是夾生的，還容易把洗衣液和洗衣粉弄混。
不是“賢妻”，更不算什麼“良母”。
路朝抿唇緘默。
“還有，我直到剛剛才知道，今天下午揪出來的那個小偷是我媽多年前資助過的一個小男孩，荒謬吧？”溫迎忍不住皺眉，還是覺得這事兒戲劇化，“花費了那麼多的精力財力，去灌溉一個孩子成長，但他最後卻長歪了，就很……不像話，不應該。”
一下子就覺得什麼都白費了，很失望，很痛心。
“所以你剛才進我房間是在……”路朝馬上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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