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靠坐到身後的桌子上，抹了把臉上的汗，總算鬆懈下來，感覺自己像完成了一臺難度極高的大手術。
路朝也好不到哪去，汗出得比她還多，鼻尖沁著汗珠，鎖骨脖子都溼淋淋亮晶晶的，衣衫凌亂，整個人都有些……亂七八糟的。
溫迎撇開頭，盯著自己腳底下冷靜了會兒。
兩個人一陣沉默。
良久，路朝突然出聲了：“最近……吳冬林沒再來找過你吧？”
溫迎不知道他問這個幹嘛，老實回答：“沒。”
“那你身邊有沒有別的比較可疑的人？”他又問。
溫迎總算把臉轉回來，直直看他，很認真地說：“有啊。”
路朝眼神一凝，肉眼可見地變得緊張，嘴皮子都開始打磕巴：“誰、誰啊？”
“你。”溫迎脫口而出，“你最可疑。”
路朝：“……”
倒也是。
輪到溫迎開始問問題，她嚴肅道：“你認識黃子坤嗎？”
“認識，他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吳冬林的朋友。”路朝老實交代。
溫迎沉思幾秒。
所以這倆是一夥的。
那路朝呢？也和他倆一夥嗎？
“你為什麼會認識他？”溫迎又問。
路朝說一半藏一半，諱莫如深：“校外的……一個俱樂部。”
“什麼樣的俱樂部？”
路朝這回沒吭聲。
溫迎也不在一個問題上多糾結，迅速跳過，問下一個，感覺自己像在審訊室裡審問什麼犯人，她儘量不帶主觀情緒：“那你知道雨花路那個遇害女生是他女朋友嗎？”
路朝說：“知道。”
溫迎一個接一個地拋問題：“這案子和他有關係嗎？”
路朝沉吟片刻，緩緩吐出個：“有。”
溫迎表情微變，一下感覺後背一陣冷氣竄上來。
她深呼吸一口，壓著嗓子：“和你有關係嗎？”
她牢牢盯住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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