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油膩皮圍裙、臉上有條猙獰傷疤的酒保,當然,如果那能叫酒保的話。
他正用一塊髒得看不出顏色的布擦拭著同樣骯髒的杯子,艾莉婭踮起腳,把箱子放在吧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杯‘黑麵包’,不加料。”艾莉婭熟稔地說著。
酒保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個鐵皮箱,沒說話,轉身從吧檯下面摸出兩個汙跡斑斑的錫杯,從一個敞口的木桶裡舀出兩杯顏色深得像石油的液體。
處在艾莉婭身體裡的薇爾希看著那杯詭異的“黑麵包”陷入沉默,就這賣相,放在中東都能滋生黴軍。
而艾莉婭卻毫不在意地端起杯子,小口啜飲著,目光隨意地掃視著整個空間,像是在尋找什麼。
“還沒開始?”艾莉婭狀似隨意地問酒保。
酒保用鼻子哼了一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洞穴最深處一個被厚重簾子遮擋的拱門。
“快了。‘骨頭’剛到,今晚有好東西。”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也就趁著這個間隙,薇爾希在艾莉婭的意識中問道:“你不進行偽裝,就不怕黑吃黑嗎?”
聽著薇爾希的話語,艾莉婭甜甜的笑了笑:“你是在關心我嗎?薇爾希姐~姐~”
不等薇爾希再次開口,洞穴裡嘈雜的聲音就忽然降低了幾分,許多人的目光,包括艾莉婭的,都投向了那扇拱門。
簾子被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掀開,一個身材高瘦,穿著古怪的黑色長禮服,臉上覆蓋著一張慘白骨質面具的人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戴著面具的隨從,抬著一個蓋著黑布的長方形物體。
而此時艾莉婭也放下錫杯,小手按在了鐵皮箱上。
戴著骨質面具的“骨頭”走到洞穴中央一個稍微高起的小臺子上,那裡已經點上了幾根粗大的白蠟燭,光線搖曳,更添幾分詭秘。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抬了抬手,隨後洞穴裡殘留的交談聲徹底消失,只剩下了煤油燈燃燒的噼啪聲。
“骨頭”的隨從揭開了黑布,露出的並非什麼稀世珍寶或藝術品,而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玻璃罐。
罐體似乎由厚重的鉛晶玻璃製成,裡面浸泡著一個不知名動物的頭骨。
整體看下來那個東西更像是一個標本,而非什麼神奇的魔法物品。
但是隨著這個東西的出現,薇爾希能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的呼吸聲都變得粗重了些許。
“骨頭”依舊沉默著,他伸出一根包裹在黑色皮革手套中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罐壁。
“篤、篤、篤。”
敲擊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空間裡異常清晰,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起價,七百金獅鷲,或等值的…‘特殊’物品。”站在臺上的男人直接宣佈。
這個數字讓不少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但其中也有人眼中精光更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