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的餘韻還在四號碼頭回蕩,霍姆斯幾乎在槍響的瞬間就已側身隱蔽在了貨箱後面。
他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左輪槍柄上,目光迅速掃過現場。
此時羅伊端著還在冒煙的霰彈槍,槍口微微下沉,指向地面不遠處一個蜷縮翻滾的身影。
卡爾和米勒則一左一右,持槍看向四周,防止還有其他埋伏。
“怎麼回事,羅伊?”霍姆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傳到了羅伊的耳中。
“頭兒!這女人想掏傢伙!”羅伊粗聲回答,用槍管指了指地上那個正在痛苦呻吟的女人,“她動作快得很!”
霍姆斯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那個倒地的身影,那是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看年紀不過三十上下,面色蒼白,此刻因劇痛而扭曲。
她的一隻手臂此時以不自然的彎曲著,鮮血正從肩膀附近流出打溼了黑色的布料。
而在她身旁的地上,一把保養得不錯的手槍掉在了那裡。
就在幾分鐘前,霍姆斯的小隊循著在四號碼頭邊緣發現的綠色液體的痕跡,找到了這個位於碼頭後方,堆滿廢棄雜物的角落。
然後,他們就撞見了這個行為詭異的女人,她那時正半跪在地上,似乎在用什麼東西擦拭著碼頭邊緣的痕跡,聽到腳步聲後猛地起身,右手下意識地就探向了懷裡。
霍姆斯此時走上前去蹲下身,沒有先去碰那把手槍,而是先仔細觀察著女人。
她的指甲縫裡似乎嵌著一些暗綠色的汙漬,與他們在碼頭邊緣發現的液體顏色相近。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隱約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腥臭。
“你……”霍姆斯剛開口,那女人便猛地抬起頭,汗水浸溼的頭髮黏在額前,眼神里充滿了痛苦。
“你們……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她嘶啞著,聲音因疼痛而斷斷續續,“我是對的……我們是對的……”
霍姆斯眉頭緊鎖:“你在說什麼?”
女人卻沒有回答,只是重複著那句“我們是對的”,隨後眼神逐漸開始渙散。
霍姆斯見此不再追問,他示意米勒和卡爾:“先給她止血,然後送到醫院,要快,別讓她死了。”
說完,他又轉向羅伊,指了指地上殘留的痕跡:“羅伊,跟我來。”
霍姆斯站起身,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尚未完全擦拭乾淨的暗綠色痕跡,“卡爾,米勒,你們處理這裡,按我剛才說的做。”
“是,頭兒。”卡爾立刻從隨身的急救包裡拿出繃帶,而米勒則已經轉身去準備馬車。
霍姆斯見此不再耽擱,他提起一盞防風提燈,調整了一下光圈,昏黃的光柱立刻投向了地面。
羅伊見狀,也將霰彈槍換到左手,提起了另一盞燈。
地上那些散發著微弱腥臭的綠色液體斷斷續續,但足夠經驗豐富的警員追蹤了。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很快,警務皮靴踩在潮溼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音,兩道提燈的光暈在黑暗中搖曳著遠去。
而隨著痕跡,兩人最終來到了四號碼頭的盡頭,這裡幾乎沒有任何照明,只有遠處主碼頭漫射過來的微弱燈光。
而痕跡的終點,正在碼頭最邊緣,木板與漆黑海水的交界處。
。面水向投將地能可儘,出前向燈提將斯姆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