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婭?”霍金斯太太的聲音帶著點後怕,她抱著剛醒的湯姆,臉色有些發白,“剛剛……那是……”
“沒什麼。”
艾莉婭抬起頭,看了眼霍金斯太太,又掃過約翰,他此刻正睜著眼,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艾莉婭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手帕,聲音放軟了些,“只是有人走錯了路。”
但此時約翰沒接話,只是將那根實心手杖往鋪位內側挪了挪。
他看艾莉婭的眼神比之前更沉了,一個獨自逃難的小姑娘,懷裡藏著左輪手槍,面對小偷時連眼都不眨,這絕不是普通孩子該有的模樣。
而霍金斯太太對著則把剛剛睡醒的小腦袋輕輕按在了自己頸窩,孩子此時還有些迷糊。
霍金斯太太摟著湯姆,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聲音帶著未散盡的驚悸:“艾莉婭……你……你沒事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艾莉婭收回槍的位置,又飛快移開,像是被燙到一樣。
而艾莉婭抬起眼,金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沉靜。
“我沒事,霍金斯太太。”
她的聲音比剛才放緩了些,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謝謝您關心。”
這時,一直沉默的約翰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情緒:“那種人……船上不少。”
他沒有看艾莉婭,視線落在對面鏽跡斑斑的艙壁上,彷彿在自言自語,“我們……我們帶著孩子,不好多事。”
這話像是在對艾莉婭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為他剛才的沉默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艾莉婭的目光轉向約翰,停留了一秒,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話語裡的掙扎和一點未散盡的羞愧。
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表示理解,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指責,只是平淡地接話:“謹慎些是好的。”
艾莉婭說完,起身拍了拍粗呢外套上的灰塵,對霍金斯太太道:“我去看看船上的情況,隨便活動活動。”
霍金斯太太“嗯”了一聲,目光跟著她到了艙門口,直到艾莉婭的身影消失,才壓低聲音對約翰說:“這孩子……不像個普通人。”
約翰皺著眉,摸了摸湯姆的頭:“別跟她走太近,到了地方就分開,咱們管不了別人的事。”
此時艾莉婭正沿著艙道往前走,而薇爾希的靈體則向四周飄去,淡金色的眼睛掃過沿途的鐵架鋪位和掛著的煤油燈。
艙道內部比較狹窄,每隔幾步就有根生鏽的鐵管,裡面傳來嘩嘩的水流聲,混著底層引擎的悶響。
“左邊第三個轉角有個儲物間,鎖是壞的。”薇爾希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再往前是船員休息室,能聽到裡面在打牌。”
艾莉婭順著艙道走著,手指偶爾碰過冰涼的艙壁,上面有經年累月的劃痕。
當走到中段時,她看到左側一扇掛著“禁止入內”木牌的艙門,見此,薇爾希直接飄了過去,輕而易舉地穿越了一米厚的鋼門。
“下面是輪機艙,溫度很高,有五個水手在值班。”薇爾希的氣息凝了凝,隨後有些遲疑道:“還有……一些孩子,在輪機艙旁邊的空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