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眾人從這詭異的狀況中緩過神來,新的異變再次發生。
“啊!”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從人群邊緣傳來。
只見一個剛才參與救火的水手突然丟掉了手中的水桶,雙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頭,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牙齒咯咯打顫。
“好熱……好熱……好像有火在燒我的骨頭……”他呻吟著,聲音扭曲,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與之前那兩個瘋子的症狀如出一轍。
“喂!你怎麼了?!”旁邊的人拿起繩子試圖靠近。
但那人猛地抬起頭,眼中同樣是那種渙散而後驟然聚焦的瘋狂光芒,瞳孔緊縮。
他胡言亂語著,隨即發出一聲嚎叫,撲向了最近的人,張口就咬。
“又一個!”
恐慌瞬間激起了漣漪,幾乎就在同時,另一個角落也傳來了類似的嘶吼和打鬥聲。
“阻止他!”
“按住他!”
場面徹底失控了,火災的威脅尚未解除,這種不明原因的,極具攻擊性的瘋狂卻開始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擴散。
一個接一個的水手或力工,毫無徵兆地開始體溫飆升,胡言亂語,繼而攻擊身邊的所有人。
他們力大無窮,不畏疼痛,唯一的念頭似乎就是破壞和攻擊。
原本齊心協力救火的人群瞬間分崩離析,每個人看身邊同伴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不知道下一個突然發狂的會是誰。
人們開始互相推搡,躲避著那些明顯出現異常症狀的人,甚至為了自保而對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搶先動手。
“離我遠點!”
“你看他的眼睛!不對勁!”
“別過來!”
咒罵聲、嘶吼聲、肉體撞擊聲、以及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了一起。
隨著救火行動徹底停滯,火勢失去了控制,開始更加肆無忌憚地蔓延,濃煙幾乎要淹沒一切。
而那種詭異的瘋狂仍在持續尋找著下一個宿主,捆綁那最初兩個瘋子的纜繩,在他們非人的巨力掙扎下,發出了令人不安的斷裂聲。
隨著混亂的蔓延,下層警衛室的木門被撞得哐當響,一個滿臉黑灰的年輕警衛連滾帶爬衝進來,剛張嘴就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頭!外面……外面全亂了!火快燒到武器庫了!還有人瘋了,見人就追!”
警衛長攥著腰間的左輪手槍,額角青筋暴起,他一把推開窗邊的雜物,撲到牆上那根包著鐵皮的傳聲筒前。
“指揮室!指揮室聽到沒有?!下層艙室又出現那該死的暴亂了!”
此時傳聲筒裡傳來滋滋的金屬雜音,夾雜著遠處海浪的轟鳴,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模糊的回應:“再說一遍?火勢控制住沒有?”
“控制個鬼!”警衛長狠狠捶了下牆壁,對著傳聲筒吼道:“有人瘋了!不明原因!看在上帝的份上!讓救火隊帶上槍!還有鐵鏈!快!”
“帶槍?會不會誤傷到船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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