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裡吧。” 艾莉婭做出決定,推開了旅店的橡木門。
門內是一個溫暖的前廳,壁爐裡燃著不大的火,驅散了傍晚的涼意。
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木蠟和烘焙點心的香氣,此時前臺後面站著一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衣著得體的女士。
她正低頭核對賬本,聽到門鈴聲後那女士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
“晚上好,小姐。需要住宿嗎?”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艾莉婭,眼中閃過一絲與銀行職員類似的驚訝,但很快便從眼底消失,沒有多餘的探詢。
“一間房,安靜乾淨一點的。”艾莉婭說出了她的要求。
“好的。我們三樓有一間朝南的小單間,非常安靜,視野也好。每天一銀隼,包含簡單的早餐和下午茶。”女士從櫃檯下拿出鑰匙和登記簿,“我叫伊迪絲,是這裡的經營者。”
價格雖然還是很貴,但比預想的稍微合理一點,艾莉婭沒有還價,點了點頭,付了三天的房錢。
“露比,”伊迪絲夫人朝通向後面房間的走廊方向輕聲喚道,“帶這位小姐去三樓的房間。”
此時一個看起來大約十六七歲的女孩應聲而出,她繫著乾淨的圍裙,棕色的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
“來啦,伊迪絲夫人!”她好奇地看了一眼艾莉婭,隨即熱情地走上前,“小姐,我帶您上去。”
“謝謝。”艾莉婭禮貌的回應了一聲,隨後跟著露比向樓上走去。
樓梯是結實的橡木材質,踩上去只有輕微的聲響,被打理得很乾淨。
來到三樓,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露比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下,用鑰匙打開了門。
“就是這裡了,小姐。希望您喜歡。”她側身讓艾莉婭進去。
房間不大,但非常整潔,一張鋪著素色棉布床單的單人床靠牆擺放,一個衣櫃,一張小書桌,一把椅子。
窗戶朝南,此刻正對著遠處染上夕陽光暈的山坡,景色寧靜。
“這旅店的投入……不一般。” 薇爾希的聲音在艾莉婭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審慎。
“嗯。” 艾莉婭心中應道,表面上則對露比點了點頭,“很好,謝謝。”
“小姐,晚餐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在八點前到樓下的小餐廳。”露比利落地介紹著,“需要我幫您把外套掛起來嗎?”
“不用了。”艾莉婭聲音略顯疲憊的婉拒道。
“那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拉鈴就行。”露比聽出了艾莉婭的疲憊,她指了指床邊一根垂下的拉繩,然後便禮貌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終於只剩下艾莉婭一人。她走到窗邊,確認了一下窗戶的鎖釦和外面的環境,然後便拉上了厚實的窗簾,將最後一絲暮光隔絕在外。
做完這一切後,艾莉婭走到床邊,脫下那件寬大的外套,連續多日的緊繃,重傷初愈的虛弱,以及精神上積累的極度疲憊,在接觸到安全環境的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她洶湧襲來。
所有的感官印象都變得模糊而遙遠,艾莉婭甚至沒有精力去擰開水龍頭洗把臉,只是踉蹌著倒在了那張看起來無比柔軟舒適的床上。
身體接觸到床鋪的瞬間,沉重的眼皮再也無法支撐。
“艾莉婭?” 薇爾希察覺到她的狀態不對,立刻在意識中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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