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的話語一字一句的砸在了蒂萊雅的心上，他描繪的這條從絕望到繁榮的道路，是如此清晰，與她信仰中的教義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蒂萊雅的手指死死攥著胸前的聖徽，她的良知在低語，質問著為了一個正確的結果，犧牲成千上萬普通人來之不易的溫飽，是否本身就是一種更大的錯誤？
辦公室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能聽到理查德鎮長略顯粗重的呼吸。
而艾莉婭站在蒂萊雅身後，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少女身體的微微顫抖。
這種程度的心理衝擊，對於一直生活在教會象牙塔裡的蒂萊雅來說，無異於是顛覆的。
時間一點點流逝，理查德沒有催促，他只是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蒂萊雅做出他期望的選擇。
終於，蒂萊雅抬起了頭，她現在的臉色並不好看，深紫色的眼眸中是一種混雜著迷茫的痛苦。
她看著理查德，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那………代價呢？”這幾個字彷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代價？！”理查德像是被刺痛了，聲音陡然拔高，但又被強行壓抑下去，轉而變成一種低沉的咆哮。
“當然有代價！但是，保持教會所說的純潔的代價呢？！”
停頓了一下，理查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嚇到蒂萊雅，他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誠懇：
“蒂萊雅小姐，我告訴你這一切，不是要脅迫你，而是懇求你理解。耶魯斯茅斯不能失去這一切………”
隨著理查德的話語落下，辦公室內陷入了寂靜。
現在蒂萊雅面前，一邊是抽象的教條，另一邊是上萬普通人的人的生活。
哪一個更重要？
蒂萊雅攥著聖徽的手指緩緩鬆開，那冰冷的金屬無法給她答案。
長時間的沉默後，她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微微垮下，隨後一種帶著低落的聲音響起：
“……我……我明白了。”
她避開了理查德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耶魯斯茅斯港，“我會……暫緩提交報告。但如果……如果失控繼續……”
蒂萊雅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確，她動搖了，選擇了給耶魯斯茅斯一個機會，也或許是給自己一個不用立刻做出抉擇的緩衝。
聞言，理查德鎮長緩緩地從他那張高背椅上站了起來，隨後他隔著那張寬大的紅木桌子，向著蒂萊雅，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謝您的仁慈，小姐。”
這件事似乎已經告一段落了，一直靜立如同背景板的艾莉婭，金色的瞳孔微動，瞥了一眼蒂萊雅。
她對這個結果沒有感到意外，也沒有任何阻止的意圖。
蒂萊雅的選擇了暫時的逃避，這沒什麼可說的，如果真出事情，那也是沒搞清楚狀況就派來一個新手的人的責任。
艾莉婭原本就沒有處理這裡事情的想法，蒂萊雅這樣的選擇更符合她的需求。
然而，理查德接下來的話，讓艾莉婭剛剛放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
“不過，蒂萊雅小姐，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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