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爾希開始快速翻閱起來，淡金色的眼眸掃過那些用華麗辭藻堆砌的史詩與傳說。
然而翻找了半天，薇爾希合上了最後一本傳記，接著便徹底陷入了沉默。
通讀這些傳記，薇爾希得到了一個瘋狂的結論，那就是這些所謂魔法的理論完全近乎於……唯心主義。
這些記載，彷彿都在暗示一件事：這些術式，這些能量模型，並非由某個智慧個體透過嚴密的邏輯推導和實驗驗證創造出來的。
它們更像是……原本就存在於某個不可知的層面，如同自然規律一般，等待著被觀察到，被發現，被記憶。
法師們所謂的創造新魔法，更像是一種偶然的頓悟，像是捕捉到了亞空間之海中那些早已存在的資訊碎片。
構建法術，似乎並非基於對能量本質和相互作用的理解，而是死記硬背下那些被發現的固定密碼，然後用自己的靈效能量去啟用它們。
“……這根本談不上是科學，”薇爾希默默吐槽了一句，她感到了一種認知層面的無力，“這更像是一種……對預設規則的利用………”
這感覺就像是彷彿有一本包羅永珍的魔法之書早已寫就，而施法者只是偶然翻到了其中的一頁，並記住了上面的模型。
一時之間，她甚至有些理解牛爵爺為何晚年會投身神學研究………
似乎當探索到某個邊界時，人們會發現一切現象背後的規律並非源於可推導的內在邏輯，而是呈現出一種彷彿被設計好的既定事實。
最為關鍵的是，這不是自然科學的研究，畢竟自然科學可以用人類的文字寫出來，而亞空間………嗯，鬼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幾何圖形代表著什麼，那根本就不是人類的語言。
總結來說，魔法，在這個世界，或許只是人們對觀察到的超自然現象所做出來的經驗性總結，是記錄而非創造。
它的存在本身，就拒絕被常規的理性科學思維所完全解構。
這個念頭浮現在薇爾希的腦海中，帶著一絲無奈。
她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艾莉婭，又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指，嗯，只能說亞空間神力了…………
當第一晨光透過宿舍窗戶的玻璃，驅散室內的昏暗時，艾莉婭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那金色的瞳孔裡還殘留著些許睡意，緩了一會，艾莉婭撐著手臂坐起身，頓時那銀髮便如瀑般滑落在肩頭。
此時宿舍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艾莉婭下意識地看向了臥室的門口，門依舊緊閉著，並沒有什麼危險。
而這時艾莉婭的身體才再次放鬆了下來，她直接赤腳下床，踩在了冰涼的地板上，隨後走到窗邊。
“啪嗒。”
宿舍的窗戶被艾莉婭開啟，晨曦中的維瑞埃拉學院顯得十分寧靜，遠處的尖頂建築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艾莉婭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試圖將昨夜那超凡所帶來的沉重壓力暫時放下。
“早上好。”
薇爾希清冷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是一如既往的早安問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