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暫的開心過後,她還是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用餘光瞥了一眼旁邊似乎正在認真工作的柏崇。
“剛才在病房裡,我跟李京湛說的話,你聽到了是吧?”
柏崇目光依舊看著螢幕,手下動作不停,似是隨意點點頭,“聽到了。”
寶芝越發心虛,不敢再看那邊,默默收回視線,輕聲道,“那我說我花心,一個男朋友最多不會超過半年就膩了……你也聽到了?”
“當然聽到了。”
見坐在一旁的男人依舊面不改色的那張俊臉,寶芝不由得腦袋上掛起一個問號,疑惑道。
“那你還願意費心思帶我去港城?”
剛剛翻了一個大車,她最近可真的沒有再談男朋友的打算,小偷小摸吃一點,餓不死就得了。
她定定看著柏崇,有點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
男人,尤其是有錢有權的男人,向來是受不了自己被戴綠帽子的,可這個人怎麼好像還對自己不死心的樣子。
柏崇似乎已經猜到了她的腦瓜子裡在想什麼,唇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視線終於望了過來。
“你如果不花心,那我今天哪有機會坐在這裡。”
他笑了笑,搖搖頭,抬手將寶芝抱進自己懷中,“不用有負擔。”
“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如果不需要我了,我也可以離開。”
柏崇語氣溫柔,低頭在她柔軟的髮間落下一吻,可再抬眼時,那雙深邃的眸中卻隱含一點深不可見的沉意。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喜歡上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就像他了解李京湛一樣,李京湛也同樣瞭解他。
他當然不是那種會把自己到手的獵物拱手送人的慈善家。
但他也不是李京湛那種,明知道前面是死衚衕也要一條路走到黑的死腦筋。
作為商人,他更懂得迂迴
如果對方滑不丟手,搖擺不定……
溫水煮青蛙,徐徐而圖之,或許是更完美的方式。
他低沉的聲音緩緩在寂靜的車廂中響起,一字一句的落入寶芝的耳中。
將她環在懷抱中的胸膛寬闊,帶著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卻並不讓人覺得喘不過氣。
寶芝抬眼,只看到那人修長脖頸上那一圈礙眼的淤痕。
她眨了眨眼,總感覺柏崇的話有點奇怪,他看起來可不像這麼大度的人。
不過今天的寶芝確實太累了,累到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柏崇那顆聰明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天色漸漸暗下去,窗外的燈火與樹影一幀幀向後飛速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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