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對面的人沉默了幾秒。
“被你發現了啊。”
柏崇似是悵然般嘆了口氣，“李京湛告訴你的嗎？也是，他怎麼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說我壞話的機會呢。”
但很快，他話音一轉，“不過寶芝，我和他還是不一樣的，我不過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多給了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而已。”
“路最終還是他們自己選的，若是他們知道了，反而還會感激我。”
“你說是嗎？”
寶芝握著手機，眼睛怔怔地望著天花板。
很遺憾，她確實沒辦法反駁，柏崇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但是莫名地，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兒。
“嗯，你確實沒有錯。”
她垂下眼睫，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輕聲道，“你……你在那邊的話，公司的事情會受影響嗎？”
“不用擔心，國內公司那邊都有我的心腹，就算有什麼重要的問題，我們也都可以線上會議解決，美方這邊的協查令週期少則幾月，多則幾年，不過我這邊也有認識的議員，或許可以幫忙協調。”
“至於阿宴那邊，瑞士那邊的學校是我幾年前就看好的，趁這個機會直接讓他留在那裡好好把書唸完。”
說完，停頓了幾秒，他又道，“李京湛既然已經把我們扣在國外了，應該就不會把你逼得太緊，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話也可以隨時聯絡周群，我已經交代過了。”
他沉穩的聲音一字一句落下，寶芝認認真真聽完之後，抿了抿唇，也道，“嗯，你們沒事就好，這裡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的，你不用擔心。”
“……好。”
柏崇似乎還想說什麼，不過停頓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說。
“嗯，那再見了。”
“柏崇。”
寶芝看著螢幕上的那個號碼，說完之後，緩緩按下結束通話鍵，很快，漆黑的螢幕上便映出了自己漆黑的雙眼。
下一秒，宿舍的燈熄滅，房間裡靜悄悄的。
寶芝將手機埋進枕頭底下，腦袋趴在柔軟的枕頭上拱了拱，努力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拋之腦後。
她很清楚，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現在已經長大，不是以前那個天天跟在小姨屁股後面聽她講故事的小孩子了。
而且事已至此，她也沒有其他路可選。
寶芝闔上雙眼，在心中默默道。
小姨，這一次，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