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看著阿婆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李京湛抿了抿唇,轉身走到飯桌前,拉了個小板凳坐下,兩條長腿折起來。
他低頭掃了一眼桌上只剩個盤底的菜,又抬起眼皮看著對面還在裝鵪鶉的那個身影,挑了挑眉,聲音有點涼。
“還站著幹什麼,過來坐。”
寶芝正在地下挖三室一廳的腳尖頓時停住,先悄悄往那邊瞥了一眼,隨後才慢吞吞地挪著步子過去,拖了個小板凳坐到桌子的另一邊,看著對面男人的目光帶著一點複雜。
“你幹嘛跑來這裡?”
李京湛像是沒聽到她的話,隨意拉開衝鋒衣的拉鍊,扯了扯衣領,從桌上的盤子裡拿起一個已經涼了的苞米粑粑咬了一口,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碗筷。
“這是你的?”
“啊?”
聽到他這突然之間驢唇不對馬嘴的問題,寶芝愣愣點了點頭,還沒反應過來,卻見李京湛已經相當自然地伸手拿過自己面前那雙筷子,順帶著連她碗裡剩的半碗雞湯都一塊端過去,埋頭吃了起來。
“喂……你、你別用我的,我去給你拿新的,那雞湯都涼了,還有……”
還有她的口水,這多不衛生啊。
她聲音磕磕絆絆的,喉嚨裡吞下了沒說出口的半句話,立刻就要起身往灶棚裡走。
李京湛薄薄的眼皮翻了翻,掃了一眼對面,從她臉上那糾結的表情就看出了這小東西的腦瓜子裡在想什麼,長長的手臂一伸就攥住了她的手腕,順勢用腳勾了一個小板凳過來,將她按在自己身邊的位置上。
“拿什麼拿,以前騙我親你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不衛生。”
他吃相併不算很優雅,雖然沒發出什麼聲音,但一個巴掌大的苞米粑粑三兩口就吃掉了,雞湯也是一口乾,後面又把碗裡的雞肉也兩口吃完,隨意擦了擦嘴。
“行了,吃飽了。”
“該聊聊我們的事了。”
他利落地放下筷子,轉過身來,兩腿一伸,便輕鬆將寶芝的身體圈在中間。
寶芝鼓著臉踹了一腳他硬邦邦的腿,紋絲不動,隨後轉過頭來,怒氣衝衝地瞪著他。
“我們有什麼好聊的,你什麼時候把你那個什麼狗屁協查令撤回來,咱們才有的聊。”
聽到這話,李京湛面色緊繃,眼底壓抑的怒氣又有點控制不住。
加班加點連軸轉了半個月,好不容易忙完工作,又連夜爬了兩個多小時山路來到這裡,就是來聽她怎麼心疼別的男人的嗎。
深沉的目光死死盯了她那張氣鼓鼓的臉半晌,李京湛才冷笑一聲。
笑自己。
他以前天不怕,地不怕,但有人告訴他,人不會一輩子都這麼順的。
每個人都會在茫茫人海中精準地找到自己的報應。
以前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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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磨折來人個這芝寶胡派門專是就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