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聽著他們的報數,坐在主位上不喜不悲,等所有人全都發言完畢後,向一旁的副督護南城使了個眼色。
南城自屏風後面抱出一個木箱,裡面是整整齊齊的一疊羊皮卷。
相比紙張,這東西的儲存期限更長。
用特製的油墨,在上面填上各家商行的名字,還有方才承諾捐出的物資之後,蓋上督護府的大印,連同一面刻著愛心商號的令牌遞一一發給眾人。
“眾位,本督代四府十七縣的百姓,多謝你們慷慨解囊!”
“回去之後,羊皮卷你們自家儲存,這面令牌平日裡可以掛在店內,若有事,可讓人持令前來求助。”
各家捐了這麼多東西,除了方二之前講的好處之外,最大的原因是為了破財消災,官字兩張口,能堵儘量堵,這是長久以來留下的陰影。
等羊皮卷和令牌拿到手中之後,他們還有些不大相信這東西的用處,難不成,真的能夠當做護身符嗎?
南方本就多雨,各家的糧倉都建在高處。
一人商人回去之後,便在這連綿的雨天裡,挑選偶爾雨停的時候,把物資送到督護府的大倉中。
文單城,作為四府十七縣最大的城池,也是原來的真水(寮國)國都,佔地長寬均在六里左右,但常住人口卻不足十萬,連長安城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督護軍都是在城外駐紮,所以城內空曠的地方大把。
如果按照長安城每平方公里兩萬人的人口密度為標準,城內至少可以容納五六萬的災民落腳。
各商家派過來的腳伕,被督護軍帶領著在城內搭建高腳木屋,造好之後,屋中生起火盆驅散水氣,作為災民們的臨時安置點。
督護府中,秦瓊讓人找來了城中最年長的老者。
“@¥%……@#¥~~”
一個老頭,佝僂著身子站在他的對面,用本地方言說著什麼。
旁邊的莫大同連忙解釋道:“大督護,他是賤內曾祖,南人有名無姓,叫剛。”
這個方二倒是聽說過一些,後世這裡也是如此,這裡人呼稱最多的就是吳某某。
而這個吳字,相當於是漢語中的先生,後面的某某才是名字。
不止是吳,還有杜、貌、瑪、波、塞耶等等,其實都是針對不同人群的敬語。
“問問他對這場大雨有什麼看法,以前這裡有沒有過類似的情況。”
秦瓊看著莫大同說道。
等莫大同和他賤內的曾祖,也就是他老岳父的爺爺一番溝通後,回答了秦瓊剛剛的問題。
這次的大雨,以往確實少見,但並非是沒有遇到過。
曾經在七十年前,也就是剛子十幾歲的時候出現過一次,那次的雨足足下了近一個月才停歇。
據說,當時水退之後,大地一片狼藉,到處都是人和動物的屍體,光文單城在那一次都足足死了數千百姓。
以剛子的估計,若是四府十七縣都算上,少說也有數十萬人死在那場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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