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斤米就能省出一百多文錢來。
又能買好幾十斤米呢。
府裡三十多口子人，一天光吃米就要吃掉二三十斤，一百文錢能吃兩三天呢。
乳母興奮地算著。
總算是感覺日子有盼頭了，不是隻出不進了。
府裡的姐妹也很高興。
白吃白住這麼久，就算沒人說什麼，大家心裡也不好受。
她們都不是那起子等著人養的性子，不然，也不會小小年紀就被送去飛月樓幹活了。
她們大多數都是打心眼裡想要努力幹活，掙錢養活家人的。
只是從今往後，養活家人這件事，變成了養活自己。
……
帷帽生意不錯。
賣出去的第三天，有人主動找上門來。
是管家老陳開的門，聽見是問帷帽的事兒，就將人帶到門房邊上的偏廳暫坐。
然後找了乳母，讓乳母去喊個能管事兒的來。
當天幾個談生意的姑娘都出門了，府裡只有做針線的姑娘，和一些針線上練不出來，幫著岑嫂子和乳母幹活的姑娘。
姑娘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出去。
“我們……我們沒談過生意啊！”
“是啊，都是凝香姐她們談的。”
岑嫂子猶豫著說：“要不我去……”
結果就聽乳母恨鐵不成鋼地開口了：“誰天生就會做生意啊！不都是練出來的嗎？”
“你們看我家小姐算賬算得快，她小時候也不是都快的，是一天打好幾個時辰的算盤，小小一雙手都打出血泡了，才練出來的。”
“那時候老爺夫人還開著鋪子，鋪子裡有多少樣東西，進出貨數量如何，本錢幾何，盈利幾何……小姐一開始都不知道，就晚上回來記，慢慢的也就記熟了。”
乳母說著都要抹眼淚了：“小姐那時候小，還沒談生意，但是老爺夫人出事之後，債主們上門，都是小姐小小一個人兒去面對的。”
“一張一張條子核算，一份一份文書地比對，算出數來之後，又跟人商量著能不能少幾分利，或是先還利後還本……”
“那時候小姐說話也不大利索，磕磕巴巴的，算錯了，欠的銀兩數大，利息差一分就要差好些錢，小姐又硬頂著叫人不喜的眼神，去找人家改回來。”
乳母伸手抹了把眼睛，又叨叨起府裡的這些姑娘來。
“你們去飛月樓的時候又有幾個會唱歌跳舞寫字畫畫的？這麼難的事兒都能學會，說幾句話反倒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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