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岑太妃一口回絕。
她嚴肅地看向眾人:“我們什麼處境,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
旁邊有人默默附聲:“我們都身在冷宮裡了,也就是等死的命,對外頭的人生出任何指望,都是不該的。”
“梅妃已經做得夠多了,不管她現在是不是得寵,我們這裡六十多個人,不可能都掛在她身上,吸她的血的。”
今天是飯菜,明天就是鞋襪、衣裳……人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
但梅妃只是一個人。
岑太妃不同意讓梅妃成為大家的指望。
“院子已經收拾出來了,菜籽也撒下去了,下雪之前能收得幾個蘿蔔,長出幾顆白菜來。”
“我們自己想辦法對付過去,不可對他人生出依附心思。”
先前那幾個想著菜飯有些心動的人,此時也垂下了頭。
“是,我們知錯了。”
恰在此時,常嬤嬤的聲音再次響起。
“岑太妃,容老奴說一句,可好?”
岑太妃淡淡的,不置可否。
但既然沒拒絕,那就是能說。
常嬤嬤說:“算老奴僭越,若是以老奴的心思,也是不希望梅妃娘娘管太多事的,她和小皇子現在的處境只能說是不差,但卻沒有任何根基。”
“但恰恰因為這樣,梅妃如今在四處結善緣,這次太后生辰之事,便是她的收穫。”
“而梅香苑中的諸位,容老奴大膽說一句,諸位都是吃過教訓的,以梅妃的性子,缺少的正是這種教訓。”
“若是諸位能夠將自己的教訓,教給梅妃,也算是梅妃所結的善緣了。”
這一番話,說得冷宮眾人都沉默了。
的確啊,她們都是“失敗者”,所以才淪落至此。
但誰又說失敗者就毫無意義呢?
岑太妃的神色也鬆動了些。
常嬤嬤趁機說道:“至於這飯菜,也不是白吃的,梅妃那裡,還有老奴這裡,都很需要人手,不知道諸位貴人是否願意幫老奴這個忙……”
有人自嘲笑道:“常嬤嬤有話就直說吧,不必稱貴人了,我們這裡的,不叫罪人就不錯了。”
麗嬪跟常嬤嬤熟悉一些,趕忙問道:“嬤嬤你說,只要是能做到的,我肯定幫忙!”
常嬤嬤便將身上挎著的包袱開啟,露出裡面的布料和針線。
麗嬪一看,就要拒絕:“嬤嬤,這個我們不能收……小梅子每月兩次來,我們已經佔了便宜了,那些是過了明面的,別人只會覺得是我們貪心、毀壞了祈福用的桌布和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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