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說什麼客套話,大多數時候都冷冰冰的。
大家都說打過仗殺過人的是這樣的,身上有煞氣,跟普通人不一樣。
簡桃花說了兩次,這下大家都知道,她是認真的了。
村長和幾個族老對視一眼,心中糾結。
當天下午,村裡一致決定,將荒山劃給簡桃花。
“桃花,往後這山就是你的,只是你自個兒小心些,山上看著荒,但是蛇蟲鼠蟻、飛禽走獸不少,還是危險的。”
“另一個,我們給你起個房子,你別拒絕,這是村裡人的心意……那幾個帶頭鬧事的人都說了,買材料的錢他們出。”
“桃花,我們給你開荒,你說,要幾畝地?我們先給你開了。”
簡桃花沒有拒絕。
她實在是等不了,很希望立刻就能住進山裡。
不為別的,而是她最近總覺得自己要瘋了——腦子裡、眼前、耳邊,總是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和畫面。
這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但從沒像現在這樣頻繁。
再小的時候她不記得了,但有意識記得的第一次,是在鬼子當著她的面,殺了她爹孃的時候。
那時候大伯母死死抱住她,不讓她衝出去,捂住她的嘴和眼,不叫她看。
她掙扎著掙扎著,最終力竭,昏了過去。
昏迷的時候,人並不踏實,看似睡著,實際腦子裡全是爹孃被殺的場景。
有一些是她親眼看到的,但有一些,似乎是她昏迷之後的事情,她竟然也看得到。
發燒昏睡了兩天,大伯母說她嘴裡一直唸唸有詞,時不時就發昏一次,手腳亂舞。
醒來後,鬼子已經接管了全村,全村都成了鬼子的奴隸。
稍有不從,捱打捱罵都是輕的,甚至連死都算是輕的,鬼子能想到的噁心和殘忍的法子,不計其數。
好好的糧食和牲畜,都被鬼子拿來揮霍。
家裡的長輩照顧著她和弟弟,勸說他們一定要忍,忍到鬼子走了就行。
但簡桃花忍不了——她看著鬼子,眼前全是爹孃的血,耳邊還有聲音,一直在說,要殺了他們!要殺了他們!
鬼子在村裡做了太多壞事,連她弟弟都差點沒逃過。
後來弟弟逃去山裡,差點兒摔死,摔得滿身是傷,才躲過一劫。
只可惜,在山裡請不到大夫,鬼子也不允許他們出去。
弟弟的傷勢加重,沒幾天,就在簡桃花懷裡嚥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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