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反覆抽了無數個耳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頓飯，從李陽回來後，所有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尤其是李秀國和李宗父子，菜沒吃幾口，酒卻喝了不少，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席間，爺爺李大山為了挽回大兒子一家的顏面，還嘴硬地說了幾句。
“我看他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一個燒烤攤能掙幾個錢？多半是貸款買的！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後續還不上貸款，有他哭的時候！”
李秀國和李宗表面上連連點頭贊同，但心裡卻怎麼也無法平靜。
看著李陽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他們知道，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李宗更是開始懷疑人生：難道，乾燒烤真的這麼掙錢？
飯局終於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散場。
李陽一家人剛走出酒店，父母還沒來得及追問豪車的事情，海歸堂哥李宗就主動上前，熱情地寒暄起來。
他先是滿臉堆笑，以關心弟弟為名，炫耀了一番自己在國外的留學經歷和見聞，聽得劉梅和李秀芝連連誇讚。
隨後，他藉故支開了李陽的父母，將李陽拉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終於暴露了他的真實目的。
“那個……陽陽，”李宗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看，我這剛回國，晚上約了幾個朋友見面，我爸給我買那輛寶馬三系，開出去有點……檔次不夠。”
“你這A8，能不能……借我開一晚上？就一晚上！我保證給你加滿油，洗得乾乾淨淨地還回來！”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李陽，彷彿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李陽聞言，笑了。
“李宗哥，看來你是在國外待太久了，忘了國內的一些老規矩。”
他拍了拍李宗的肩膀，慢悠悠地說道：“車和老婆，概不外借。”
李宗的臉色一僵：“陽陽，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是外人嗎？”
李陽臉上的笑容不變，卻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是委婉的拒絕，你聽不出來嗎？”
“別自找沒趣。”
“非要我，明說嗎？”
被李陽當面撕破臉皮，李宗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以前在他眼裡一無是處的堂弟，怎麼突然變得如此陌生和強硬。
李陽沒再理會他，轉身走向停車場，留給李宗一個瀟灑的背影。
停車場裡，李陽的父母正圍著那輛黑得發亮的奧迪A8，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他們小心翼翼地，連摸都不敢用力摸一下，臉上既有拘謹，又充滿了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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