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壹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那富二代的思維模式立刻開始運轉,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看啊,她就是在有錢人的環境裡待久了,心理失衡了!發現自己辛辛苦苦幹一輩子,都買不起這裡的一個廁所,所以就產生了仇富心理,想要報復社會!這種人,根子上就是壞的!”
梁玉美在一旁聽著,皺了皺眉,勸道:“壹晨,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我們瞭解的資訊也不多,不能這麼主觀地去想事情,萬一人家有什麼難處呢?”
遊傑也跟著點頭,輕聲附和:“是啊,晨哥。阿姨說得對。也許……也許那個保潔阿姨是被威脅了,或者家裡有人得了重病急著用錢,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呢?很多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我們很難體會到別人的絕望。”
江壹晨聽完,卻不屑一顧地冷哼一聲。
“苦衷?什麼苦衷能成為傷害別人利益的理由?”
他環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極其刻薄的語氣說道:“我告訴你們,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邏輯就是‘因為我慘,所以我做什麼都是對的’。身在痛苦中的人,就應該永遠保持善心,就算被人威脅了也得自己受著!如果做不到,那痛苦的根源就是他們自己!我看他們就是嫉妒,就是仇富,就是自己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好!”
聽到這番尖酸刻薄、毫無同理心的話,遊傑垂下了眼簾,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些許,沒人注意到他唇角那抹稍縱即逝的僵硬。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從敞開的書房門外傳來。
“把你給能的!不就是一次投資成功了嗎,這就開始看不起別人了?”
江通海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他雙手背在身後,臉色陰沉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江壹晨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像被扎破的氣球,蔫了下來。
“爸……您怎麼來了?”
江通海邁步走進書房,銳利的視線掃過江壹晨,最後落在他身上,帶著一股審視的壓力。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上天了?”
他走到江壹晨面前,毫不客氣地訓斥道:“沒有老子在後面給你兜著,你以為你那點錢能折騰出什麼水花?一次失敗,你他媽的過得比你嘴裡那些人還慘!”
江壹晨被罵得抬不起頭,小聲嘟囔:“我……我也沒說什麼啊……”
“還沒說什麼?”江通海的火氣更大了,“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你這種用主觀意識去判斷一切的態度!你媽剛才都告訴你答案了,凡事多方面考慮,你還這個鬼樣子!我看你就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江壹晨覺得有些委屈,忍不住辯解道:“爸,您能不能別沒事就說我?我們不就是閒聊扯淡嗎?這也能上綱上線?”
“閒扯?”江通海冷笑一聲,“你以為一個人對待大事的決策,是怎麼形成的?就是從這些你瞧不上的小事裡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江壹晨的腦門上。
“所謂‘窺一斑而知全豹,觀滴水可知滄海’!我不約束你在這些小事上的判斷和處理方式,等將來大事來了,你是不是還要打電話來問我該怎麼辦?”
江壹晨被父親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只能耷拉著腦袋,悶悶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眼看氣氛越來越緊張,梁玉美趕緊走上前,笑著打圓場。
她拍了拍江通海的胳膊,嗔怪道:“哎呀,你跟孩子發這麼大火幹什麼?壹晨這不是剛打了勝仗,有點飄嘛,年輕人,正常。”
她轉頭對著江壹晨擠了擠眼睛,語氣裡滿是笑意:“壹晨,你別看你爸現在一臉嚴肅,跟要吃人似的。這兩天,他私底下可沒少在那些叔叔伯伯面前炫耀你的成功呢。”
“哪有!”江通海的老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嘴硬地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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