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沫梨愣住了。
她的手指還停在葉亦安柔軟的發頂，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是真的沒想到，葉亦安會因為這個難過，可看著他此刻脆弱的樣子，她心裡竟有些動容。
顧沫梨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溫聲安慰：“沒事的，吃不下就不吃了，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葉亦安接過紙巾，長而密的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那抹薄紅襯得他整張臉愈發蒼白，他嘴唇動了動，低下頭，神情失落：
“……浪費了，現在不能浪費……”
顧沫梨聽見，輕輕笑了一下，他好可愛。
她看了一眼桌上剩下那張蛋餅，金黃酥軟，邊緣烙得微微焦脆，還帶著餘溫。
她下意識伸手拿起來，直接咬了一口。
“不浪費。”她含糊地說，又咬了一口，“我吃。”
葉亦安嘴唇微張，怔怔地看著她。他的視線黏在她臉上，從她彎彎的眼睛到沾著油的唇。
顧沫梨把最後一口蛋餅嚥下去，舌尖下意識舔了舔唇角，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她抬起頭，正對上葉亦安的目光。
他的眼睛在昏暗燈光下極亮，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嘴角也輕輕上揚了些。
她竟然吃了丈夫以外一個陌生少年的飯。想到這裡，顧沫梨的臉騰地熱了。
她和葉亦安才剛認識，甚至算不上認識，她連他的名字都只是勉強記住。
可她竟然做了這種事，想到這她內心懊悔不已，想開口解釋。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亦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的。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唇角還殘留著一點粥的溼潤，整個人看起來乖順無比。
顧沫梨被他看得心跳亂了一拍。她別開視線，慌亂地在睡衣口袋裡摸了摸，指尖碰到一個東西。
她掏出來，手忙腳亂地開啟，把糖遞到他唇邊，想轉移他那亮晶晶的視線。
“給你嚐嚐，很好吃的。”
葉亦安下意識張開嘴接住糖，溫熱的唇瓣擦過她的手指。
顧沫梨微微一顫，把手藏到身後。
可一看見葉亦安瞬間變化的表情，她又把手放到唇邊，遮掩笑意。
葉亦安含著糖，眉頭蹙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眼睛微閉著，溼漉漉的睫毛顫了顫，顯然是被酸到了。
顧沫梨眼底含著調皮的笑，看著他：“好吃嗎？”
葉亦安遲疑地看著她，艱難地點點頭：“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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