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明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許老師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白導演。”歐元元開口了,聲音不冷不熱,“合同的事,我丈夫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要是有什麼想法,直接跟他說就行。他做不了主的事,會來問我。”
白重明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最後落回歐元元臉上:“歐女士,我是真心為這個專案好。你想想,你本身條件這麼好,又年輕又有能力,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這個動畫如果做成了IP,後續衍生開發少說也是千萬級別的盤子。你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已經很辛苦了,如果身邊有個能在事業上幫襯你的人——”
許硯舟忽然站起來走到歐元元身後,兩隻手搭在她肩膀上,俯身在她耳邊說,“老婆,你頭髮鬆了,我給你重新紮一下。”
說著就上手了。
歐元元沒動,任由他把自己的頭髮攏起來。
許硯舟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又慢又輕,紮好之後還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好了。”
白重明坐在對面,臉上的笑已經快掛不住了。
年曉彤在旁邊看著,忽然跑過來:“爸爸,我也要扎!”
“好,給你也扎。”許硯舟蹲下來給女兒紮了個小揪揪。
年冠堯剛好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道數學題:“媽,這道題——”
“找你爸去。”歐元元朝許硯舟努了努嘴。
年冠堯看了一眼許硯舟,又看了看那道題,猶豫了一下:“可是爸爸……你不是說你不會嗎?”
“那是你媽在的時候。”許硯舟站起來,接過題本看了一眼,“這題不就是個相遇問題嗎?你爸雖然沒上完初中,但這種題還是會的。”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線段圖,三下五除二解完了。
年冠堯看著答案,眼睛瞪圓了:“爸,你真會啊?”
“廢話。”許硯舟揉了揉他的腦袋,“接著寫作業去吧。”
白重明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等他把當天的“討論”耗完,終於起身告辭的時候,許硯舟把他送到門口,笑得一臉無害:“白導演慢走,下次來之前提前打個電話,我準備準備。”
白重明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走了。
門一關上,許硯舟臉上的笑就沒了。
他回到客廳,歐元元正靠在沙發上看他,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許硯舟。”
“嗯?”
“你剛才給堯堯講題的時候,那個線段圖畫得挺專業的。”
“還不許我背後偷偷努力了?”許硯舟面不改色。“人家撬牆角的意思都快寫臉上了。”
歐元元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許硯舟走過去坐下,歐元元側過身看著他:“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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