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擺著一張大圓桌，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紅燒肉油亮亮地堆在盤子裡，糖醋魚澆了紅彤彤的汁，燉土雞盛在砂鍋裡冒著熱氣，還有幾盤時令蔬菜，綠油油的，都是許母自己地裡種的。
一個圍著圍裙的中年男人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許硯舟就喊：“硯舟回來了！快坐快坐，最後一個菜，馬上就好！”
這是大姐夫趙振軍，圓臉，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一看就是常年跟灶臺打交道的人。
他原來是做農村大席的，後來攢錢在縣城開了個小飯館，日子過得不錯。
這會兒他額頭上全是汗，袖子挽到胳膊肘，手裡還攥著鍋鏟。
“姐夫，辛苦你了。”許硯舟過去打招呼。
“辛苦啥，給自家人做飯，我樂意。”趙振軍一揮手，又鑽進廚房去了，“你們先坐，湯再煨五分鐘就好！”
許硯舟剛坐下，二姐夫也過來了。
他個子不高，皮膚曬得黑黑的，胳膊上全是結實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手裡抱著個小的，身後還跟著個大點的男孩，眼睛圓圓的，好奇地打量著年冠堯。
“硯舟回來了。”二姐夫把小的往地上一放，騰出手來跟許硯舟握了握，“路上開了多久？”
“大半天，還行。”
“累了吧？先喝口水。”二姐夫從桌上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
二姐許小清也進來了：“硯舟，你家這倆大的長得真好看。這是堯堯吧？”
她朝年冠堯招招手，年冠堯走過去，規規矩矩地喊了聲：“二姑好。”
“哎！”許小清應了一聲，又低頭看年曉彤，“這個是彤彤？眼睛真大，像弟妹。”
年曉彤仰著頭看了她兩秒，判斷出這個人是安全的，於是甜甜地喊了聲：“二姑。”
許小清笑得合不攏嘴。
“硯舟，這是我家大的，叫周越。”二姐夫推了推那個圓眼睛的男孩，“越越，叫舅舅。”
周越看著許硯舟，脆生生地喊了聲舅舅，又扭頭看年冠堯。年冠堯正坐在凳子上喝水，抬頭看了周越一眼，點了點頭。
周越立刻湊過去：“你叫年冠堯？你會打口袋嗎？”
“打口袋是什麼？”年冠堯顯然沒聽過。
周越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布口袋，用碎布頭縫的，紅一塊綠一塊，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他往地上一扔，口袋“啪”地落在地上，聲音悶悶的。
“這是我奶給我做的，可好玩了。”周越彎腰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一會兒我教你。”
年冠堯看著那個花花綠綠的布口袋，眼睛裡多了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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