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走後,李晴坐在茶几前面,拿起刀叉放下,還是選擇了筷子。
她咬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
嫩的,汁水很足,帶著黑胡椒的香味。
她又嚐了嚐其他的菜,每一樣都好吃。
雖然除了牛排,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但她覺得這頓飯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
吃完之後,她去泡了個澡。
不得不說這裡的客房服務真的到位,她吃完飯去摸浴缸裡的水時,水溫正好。
熱水漫過肩膀的時候,她靠在浴缸邊上,閉著眼,腦子裡亂成一團。
今天發生的事一樁一樁地往外冒——公安局、親子鑑定、許仲威那張紅了的眼眶、許硯舟叫她的那聲“妹妹”。
她泡了很久,直到水有點涼了才起來。
擦乾頭髮,換上浴室裡掛著的浴袍,趿拉著拖鞋走到床邊。
掀開被子鑽進去,被子是羽絨的,又輕又軟,裹在身上像被什麼抱住了一樣。
她抱著一個枕頭,閉上眼睛。不知道是因為床真的太舒服,還是因為今天實在太累了,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另一邊的許硯舟就沒這麼幸福了。
他剛回到自己房間,外套還沒脫,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那邊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又急又快。
“是許硯舟先生嗎?我是婧儀學校的校長,姓陳。婧儀今天在學校情緒很不穩定,我們聯絡不上許總,許總的生活助理說讓找您——”
許硯舟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的聲音小下去了才重新貼回來:“陳校長,您慢慢說。”
“婧儀今天下午在教室裡哭了一節課,說家裡出事了,說有人要害她。我們班主任去問,她什麼也不說,就是哭。剛才晚自習的時候,她又跟班上一個女生吵起來了,把人家書桌都掀了。我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您能不能來學校一趟?”
許硯舟靠在牆上,揉了揉太陽穴。
許婧儀鬧起來了。
他一點都不意外。
今天公安局說要傳喚她的時候,她就該知道事情捂不住了。
許仲威的私家偵探查到了她頭上,周紅被抓了,李家夫妻被抓了,她這個知情不報的人自然也跑不了。
她肯定慌了,慌了就鬧,鬧給誰看?
鬧給許仲威看。可惜許仲威今天根本沒空搭理她。
“陳校長,我知道了。”許硯舟說,“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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