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朗沒理她，一步兩個臺階，早就到了四樓。
他掏出鑰匙開了門，門鎖老舊，他踹了好幾下門才打開。
李婧儀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不到八十平米的房子，三個房間一字排開。
沒有客廳。
進門就是一條窄走廊，走廊盡頭是廚房和廁所。
廚房的抽油煙機下面掛著一排塑膠袋，灶臺上堆著沒洗的碗。
廁所在廚房旁邊，站在門口就能能聞到一股潮溼的黴味。
“我住哪間？”李婧儀問。
“那間。”李朗朝最裡面那間努了努嘴。
李婧儀走過去。
推開門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房間不大，大概七八平米。
一張單人床，一箇舊衣櫃，一張書桌。
這三樣東西就足以把小房間塞得滿滿當當。
但另一半空間堆滿了雜物——紙箱子、舊衣服、破風扇、還有幾袋不知道裝了什麼的塑膠袋。
牆上有一片水漬，黃褐色的，從天花板洇下來。
“這怎麼住？”李婧儀的聲音變了調，“這怎麼住？！這些東西為什麼不扔？”
“那都是家裡的東西。”李朗靠在走廊牆上，叼著根菸，“你嫌亂你自己收拾。”
“我自己收拾？”李婧儀轉過頭來瞪著他，“這房間以前是誰住的？”
“李晴。”
李婧儀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那堆雜物，又看了看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
床墊是舊的，中間凹下去一塊，彈簧都露出來了。
床單上有一塊洗不掉的黃色印子。
枕頭扁得像張紙。
“這床墊都成這樣了怎麼睡？”
“有地方睡不錯了。”
“窗簾呢？”李婧儀抬頭看了看，窗戶上光禿禿的，“這窗戶連個窗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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