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尚亦可帶著處理好的轉學檔案，敲響了李家的門。
她今天特意穿了套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挽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透著一股“我是來辦公事的”氣質。
站在那扇老舊的防盜門前，她低頭看了一眼門牌號，確認無誤，然後抬手敲了三下。
門內安靜了幾秒，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李婧儀探出半張臉，頭髮亂著，眼睛腫著，一看就是剛哭過不久。
“是李婧儀小姐嗎？”尚亦可露出一個公事公辦的標準笑容。
“是。”
“李小姐您好。”
尚亦可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過去，“我是許總的秘書。許總交代的關於您的轉學檔案，我已經都處理好了。您明天就可以去新學校報到。”
李婧儀接過檔案袋，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尚亦可。
“尚秘書？”她叫住正要轉身的尚亦可。
尚亦可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你說你是我爸的秘書，我怎麼從未見過你？”
尚亦可本不願意和她多說。
這地方來一趟太折騰了，她早上六點就出門，折騰到現在才找到這個老小區。
但看在三倍工資的面子上——
“李小姐。”尚亦可轉過身來，語氣客氣但很職業，“在此之前，我確實從未見過你。不過光江市的總公司，秘書和助理加起來超過百人。您若是沒有特別留意過，自然不會認識我。”
李婧儀想了想。
許家的公司有多大她是知道的，許仲威的秘書團隊有多少人她也有概念。
這話說得通。
她默認了尚亦可的解釋，但緊接著又問了一句：“您能幫我給我爸爸帶句話嗎？”
“不好意思李小姐，我沒有這個許可權。”尚亦可說，“您可以自行聯絡許總。”
“那你能幫我預約一下我爸爸的時間嗎？”
“李小姐。”
尚亦可的語速不快不慢，“許總昨天飛去歐洲分公司了。關於您的事，是他上飛機前交代給我的。預計一個月之內，許總不會回來。所以我沒辦法幫您預約。”
李婧儀咬了咬嘴唇，換了個目標：“那許硯舟許經理呢？他也出差了嗎？”
“不好意思李小姐。”尚亦可的表情依舊是無可挑剔的完美笑容，“我並沒有和許經理的業務往來，不太清楚呢。”
李婧儀盯著她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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