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青原本不想理會。
在看見賈春歸圍著圍裙，卷著袖子打著傘匆匆從藥房那跑過來時，連忙說：“爺，奴婢出去看看。”
冒雨跑到賈春歸的傘下，看著紅著眼睛一臉茫然賈老二，輕輕戳了戳賈春歸的手臂小聲問：“發生了什麼事？”
賈春歸淡淡道：“老太太走了。”
季青青有些驚訝！
賈老二似是聽到了賈春歸的話，機械的轉過頭，就那樣木呆呆。
似乎是看到了賈春歸的冷淡的臉，賈老二眼裡閃過一絲怨。
抱著賈春歸手臂的季青青清楚的感受到了賈春歸身體一僵。
雨水順著賈老二頭髮劃過臉旁，彷彿剛才那讓人心涼的眼神是幻覺。
他就那樣無助的看著賈春歸，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悲悽，顫抖著嗓音，眼裡全是悲傷。
“春…春兒，爹…再也沒有娘了…”
賈春歸使勁的握著拳頭，咬著唇閉了閉眼睛，聲音平淡道：“青青帶錢了沒？”
季青青微愣，立馬摸出錢袋子，“嗯…只有二十兩，夠嗎？”
“嗯，夠了！”
賈春歸將荷包遞給賈老二，低沉道：“逝者為大，去跟她道個別，送她一程，全了你們母子一場。”
賈老二顫抖的接過荷包，轉身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那少年畏懼的看了賈春歸一眼，一瘸一拐的跟著賈老二跑了。
等賈老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雨慕裡後，賈春歸抱著季青青將臉埋在季青青的脖間悶聲悶氣的說：“他怨我，青青…他的腦子裡只有他的娘。”
“自從上次過後，他對我娘都不太親近了，他是不是覺得他很偉大？”
“這些日子他偷偷摸摸的接濟那些人，我娘裝作看不見，還經常貼心的給銀子。”
“只要那家人不到我面前噁心人，我也願意裝那睜眼瞎，可他還是不知足。”
季青青輕輕拍著賈春歸的背，沉默著，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現在賈春歸。
給了銀子，賈老二去了後，賈王氏也去了，她老實巴交半輩子不想落人口實。
沒想到在第二天早上季青青跟賈春歸整理熬好的秋梨膏時，王得祿突然跑到藥房，顧不上擦乾臉上的雨水，語氣焦急道：“春歸丫頭，快，賈家打起來了，你爹孃現在快被打死了。”
賈春歸聽罷猛的衝了出去，季青青也趕緊跟著跑。
賈家院子裡，賈王氏被幾個妯娌壓在地上拼命的捶打，有個婦人更是抓著賈王氏的頭髮死死往泥水裡按。
賈喜慶陰著一張老臉拿著一根手臂粗的棍子一下一下的敲在賈老二身上，嘴裡不住的罵。
“娘她老人家苦了一輩子，她辛辛苦苦養大咱們幾兄弟，你發達了就不要娘了，你讓你的那鬼丫頭將娘弄殘，你屁都不敢放一個，你這喪良心的不孝子，你就該到底下給娘她老人家磕頭賠罪。”
“娘因為你這畜牲才早早走了的，你卻拿著區區二十兩銀子就想隨便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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