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
飛機裡。
“嗯……”
“嗯？”
剛放下手機，準備閉眼休息一會兒的蘇酥，眼皮才合上一半，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動靜。
那聲音不大，甚至有點含糊，像是人在睡夢裡無意識發出來的鼻音，可私人飛機裡太安靜了，安靜到連空調送風聲都顯得平穩，於是那一點輕響就被放大得格外明顯。
蘇酥刷的一下睜開眼睛，腦袋上彷彿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麼聲音？
她第一反應是看自己的手機。
手機剛剛被她放到一旁，螢幕已經暗了，可她還是不放心，又拿起來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影片沒關，沒有語音沒退，也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軟體在後臺自動播放。
檢查完以後，蘇酥把手機徹底關機，重新放回旁邊小桌上。
她靠回座椅，伸手把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一點，視線掃過窗外。
飛機還停在毛子國機場，窗外依舊是漫天風雪，跑道燈光在白茫茫的雪幕里拉成模糊線條，機翼邊緣覆著一層淺淺霜色，遠處地勤人員裹得像一團移動的棉花，正低著頭穿過燈光和雪霧。
這種天氣，最適合睡覺。
蘇酥閉上眼睛。
下一秒。
“嗯……”
同樣的聲音又出現了。
這一次更近，也更清楚。
像是有人睡得不太安穩，喉嚨裡壓出一點細碎的低哼，帶著某種讓人不好意思繼續聽下去的柔軟感。
蘇酥：“？？？”
哪裡來的聲音？
她慢慢睜開眼，先看前方，再看過道，又看向身後。
前排沒有人動，後排也很安靜，隨行人員都在各自位置上休息，連走廊盡頭的燈光都被調暗了。
最後，蘇酥的視線一點點定格在自己旁邊。
東方知夏靠在座椅裡，身上蓋著薄毯，短髮垂在臉側，平時冷靜利落的眉眼因為睡著而柔和了不少，睫毛在眼下落出一點淡影，唇色淺淺的，手指還輕輕抓著毯子邊緣。
只是她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對。
臉頰泛著明顯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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