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誠看著面前被推過來的語文書，又看了看旁邊坐得端端正正的大小姐，剛剛找到的那個適合趴下的角度，忽然就不太方便繼續使用了。
“董事長，咱倆這個配合方向，是不是稍微出現了一點兒偏差？”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胳膊仍然搭在桌邊，準備提醒一下這位老同學：“兄弟讓你幫忙看老師，你怎麼自己先檢查上了？”
沈清寒的手指停在課文開頭，聽見以後轉過臉，神情依舊平靜：“老師讓我看看你哪裡沒跟上。”
“所以我剛才已經彙報了，主要是睡眠沒跟上，知識暫時沒有問題。”
葉誠說得很誠懇，還特意將書往自己這邊挪了一點兒，讓大小姐充分看見他的配合態度，至於另一隻胳膊，暫時沒有撤下來的必要。
“你看，這上面的字我都認識，它們排在一起也沒有變成什麼新的東西，兄弟完全可以跟上，就是早上那個鬧鐘，稍微有一點兒不尊重人。”
沈清寒低頭看了一眼他面前的書，指尖往下一移，將需要讀的那一段點給他看：“先讀這裡。”
葉誠順著她手指看過去，篇幅不長，連插圖都佔了半頁，旁邊幾個孩子正在一個字一個字往下念，有人讀到一半停住，又從開頭重新接上。
他稍微估算一下，覺得繼續討論下去，花掉的時間可能比讀書還多，便將那隻準備用來墊腦袋的胳膊收回來，拿起課本。
“行，先檢查，不過董事長你得實事求是，不能因為兄弟看上去有點兒困，就順手給我診斷成學習困難。”
沈清寒輕輕點頭，將自己的書往旁邊挪了些，空出一點位置，葉誠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到第一行，聲音很快混進周圍的讀書聲裡。
他沒有刻意拖長尾音，也沒有模仿旁邊幾個小朋友搖頭晃腦，照著紙上的句子往下讀，遇見逗號停一下，意思說完再換一口氣，讀得清清楚楚。
剛才還黏在臉上的那點兒睏意，隨著聲音出來，也暫時往後退了退，沈清寒看著他手裡的書，聽到最後一個字落下，才將指尖收回去。
葉誠把課本放低，露出半張小臉，眉毛還很有把握地往上一挑：“怎麼樣，董事長，兄弟這個基礎，還需要搶救嗎？”
“不用。”
“那就好，說明我們對於目前的學習情況已經達成共識，接下來只需要適當改善一下休息條件……”
他說著便準備把書平放，沈清寒已經重新看向自己的那一頁，沒有拿出第二道檢查題，葉誠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覺得大小姐辦事還是講道理的。
“葉誠，剛才讀得不錯。”
旁邊忽然響起老師的聲音，葉誠正準備往下放的胳膊停住，抬頭一看，老師已經從前面走過來，手裡拿著課本，目光恰好落在他身上。
“字音清楚，停頓也對，你帶這一組把剛才那一段讀一遍，慢一點兒，讓大家跟上。”
葉誠：“……”
啊？
他低頭看了一眼剛剛完成任務的語文書，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開始翻回段落開頭的幾個小朋友，一時間竟然有些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把能力展示得稍微完整了一點兒。
明明是想讓別人知道他會了，可以歇會兒，怎麼老師接收到的資訊，直接變成這個孩子會了，正好可以再幹一點兒？
“可以嗎？”老師又問了一句，語氣溫和。
“可以，老師。”
葉誠答應得倒是很痛快，手裡的書重新抬起來，坐在前面的男孩轉過身，將課本擺到椅背上等著，斜後方還有一個孩子急忙往前翻了兩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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