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以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貴氣婦人的私人住宅外，庭院裡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柔和的光落在修剪整齊的花木上，連噴泉濺出來的水珠都像被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葉誠和小號葉誠站在門口，兩個小肚子依舊鼓鼓的。
嚴格來說，這頓飯已經不太能叫晚飯。
因為從他們進門開始，廚房就像被某種無形力量鞭打著不斷運轉，從下午點心吃到正餐，從正餐吃到甜品，從甜品吃到夜宵預備役，最後連貴氣婦人都開始懷疑，這兄弟兩個是不是平時在家裡真的吃不飽。
葉誠擦了擦嘴，非常有禮貌地表示告辭。
貴氣婦人原本準備讓車送他們回去。
不管怎麼說，兩個六歲左右的小孩子，天色都暗了，獨自離開並不合適。
可葉誠和小號葉誠同時拒絕了。
葉誠擺手：“不用送。”
小號葉誠點頭：“我們自己可以回去。”
貴氣婦人微微一頓。
她本來還想再勸幾句，但看著兩個孩子平靜得過分的樣子，又想起白天那個滿身肌肉、張口閉口要砍人的父親，心裡忽然自動補全了一套很合理的解釋。
也許這家人的情況比較特殊。
或許涉及一些不方便讓外人知道的產業。
那位父親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說不定本來就是不想讓太多人掌握行蹤。
如果她執意安排車送人，反而可能會給他們添麻煩。
貴氣婦人想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柔和了一些：“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安排了。”
葉誠：“嗯。”
小號葉誠：“多謝款待。”
貴氣婦人溫聲道：“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絡我。”
她說著，讓人遞來一張寫著私人號碼的小卡片。
葉誠接過來，看了一眼。
小號葉誠也看了一眼。
兩個人都非常自然地收下。
貴氣婦人看著他們這副毫不怯場的樣子，心裡對自己的判斷更確信了幾分。
這不是普通家庭能教出來的孩子。
普通孩子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在這種環境裡吃完一頓恐怖分量的晚飯以後，還能這麼自然地拿走一張私人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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