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
六十艘法舟打一千兩百艘戰船，打了整整一個時辰。
鬼門峽內橫七豎八漂滿殘骸，海水從碧藍變成暗紅。
擊沉七百四十艘。
擱淺兩百餘艘。
剩下的降旗投降。
梁崇的旗艦被兩發炮彈正中龍骨，斷成兩截沉了一半，他本人被龍驤水師計程車兵從海里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昏過去了。
太傅癱坐在一塊甲板殘片上，渾身溼透，眼睛直愣愣盯著海面上的火光，嘴唇不停地哆嗦。
大乾士兵登上殘骸收押俘虜時，灰袍老者悄然遁入虛空，消失了。
戚繼光感知到他離去，沒追。
回去傳的訊息越嚇人，越省事。
靈氣傳訊穿過千里海域，落入京城養心殿。
秦淵聽完戰果，端著茶盞。
“告訴戚繼光，前鋒吃完了，後面還有一千八百艘，別浪費。”
——
太和殿。
秦淵當朝宣讀海戰捷報。
太監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擊沉七百四十艘，擱淺二百零七艘，俘南楚水師三萬七千人，我軍無一艦損毀……”
大殿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方正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陸青雲膝蓋先於腦子動了，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臣請旨——全面伐楚！”
穆青歌站在文武兩班之間。
這個位置是秦淵特意安排的。
她聽著太監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的數字，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懷中的鳳翎印。
六十艘。一個時辰。一千二百艘。
她在東越拼了三年的水師，加在一起湊不出人家六十艘法舟一個時辰的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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