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冷酷如萬年冰山的面容，第一次出現了表情。
一種極度扭曲的、混雜著痛苦與解脫的詭非同步態。
“白起”緩緩抬起頭，空洞的雙眼望向秦淵，嘴唇開合。
發出的，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聲音。
一個，是屬於武安君白起那金石般冷硬、毫無感情的音節。
“臣……”
另一個，則是一道古老、蒼涼、彷彿由億萬亡魂哀嚎匯聚而成的嘆息。
“……有罪。”
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神魂刺痛的詭異共鳴。
“變數……必須清除。”
“臣，為陛下……掃清最後一個障礙。”
話音落下。
白起猛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甲。
咔。
一聲輕響。
那覆蓋著厚重玄鐵的胸甲中央，竟憑空浮現出一道血色的裂痕。
裂痕之中，不是血肉，而是一個由無數腐朽法則符文構成的旋渦。旋渦的正中心，一個血紅色的數字，赫然亮起。
【十】
那是一個倒計時。
“我將作為‘法則之癌’，引爆此地殘存的所有腐朽本源。”
白起的複合音調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是，臣，最後的價值。”
【九】
血色數字無情跳動。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從白起體內瘋狂溢散。他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顆即將爆炸的恆星，要將這片虛無空間連同秦淵在內，徹底抹去！
就在此時。
【明智的選擇。】
那道冰冷、毫無感情的迷宮意志，再度在虛空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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