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破軍的回信還沒到京城，趙極先倒了。
不是被殺的，是自己交出來的。
錦衣衛圍了左相府七天。
不闖門，不叫陣，就是圍著。
二十個錦衣衛分三班倒，日夜不停地在府門口站崗。
誰進去，記一筆。
誰出來，記一筆。送菜的、倒夜香的、送炭的，一個不漏。
到第四天的時候，趙極府上的廚子跑了。
到第五天，管家也跑了。
到第六天，趙極的三個兒子聯名寫了封信遞出來，說願意交出父親這些年的全部賬冊，只求保住性命。
沈煉把信送到養心殿，秦淵看了一眼，批了兩個字：“不夠。”
第七天清早，趙極本人開啟大門，身上穿著白色囚服，頭髮散著，跪在門檻外面。
他沒寫降書，沒求饒，就跪在那裡，一言不發。
沈煉親自去接的人。
趙極抬頭看了沈煉一眼，說了句：“替老夫問陛下一句話，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計老夫的？”
沈煉面無表情：“從你第一次在太和殿上站著不跪的時候。”
趙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完，被套上枷鎖，押進了北鎮撫司詔獄。
趙極的罪名是沈煉和李明遠聯手整理的，前前後後十七頁紙。
結黨營私、貪墨國帑、賣官鬻爵、謀害忠良、私通邊將、意圖廢立，每一條下面都跟著人證、物證、時間、地點。
秦淵在養心殿裡翻了翻，沒看完。
“砍了吧。”
趙極被斬首那天，菜市口圍得水洩不通。
京城百姓站在兩邊看，有人拍手，有人罵，有人默默無聲。
趙極跪在刑臺上，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刀落，頭滾。
大乾首輔，左相，玄丹境巔峰的武道強者，就這麼幹乾淨淨地死在了菜市口。
跟趙極一起砍的，還有趙家嫡系七十三口，門生故吏被革職下獄者四十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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