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越玉瀾港。
臨時水師指揮所是從港務衙門徵用的，牆上的漆皮還在掉渣，沙盤卻是連夜趕製的精品。
戚繼光站在沙盤前，手裡捏著一枚黑棋，放了下去。
“南面深水航道，八百艘。”
又一枚。
“原地結陣，六百艘。”
第三枚。
“西南方向全速逃竄，四百艘。”
三枚棋子落定，副將周德威抱拳等令。
戚繼光撐著沙盤邊沿，目光掃過三個方向的標記點，語氣跟在菜市場挑魚差不多。
“關門。”
周德威一拱手，轉身出門。
腳步聲消失後，指揮所裡只剩海風灌進來的呼呼聲。
戚繼光從沙盤上拿起一面小旗，插在玉瀾港外圍的海域中心。
黑底金龍。
三百艘法舟的全部位置，他已經在腦子裡排完了。
六路展開。
龍驤聚潮陣全功率運轉。
方圓百里的海水，從這一刻起，姓乾。
......
南楚殘餘艦隊旗艦上，周承淵快瘋了。
他一個副都督，平時管的是後勤補給和港口排程。
半天前梁崇被俘、太傅失聯，一千八百艘船的指揮權像塊燙手鐵砣砸到他手裡。
“左翼第三編隊不聽調令，繼續往西南跑了！”
“南面深水航道的先頭船隊報告，洋流在變，水道不對頭！”
“東面有大乾法舟封鎖線，至少八十艘！”
傳令兵一個接一個衝進來，每一個帶來的都是壞訊息。
周承淵死死攥著船舷，指關節嘎嘎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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