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數百名身材高大挺拔的儀仗隊士兵,正推著特製的靜音滾輪車,在從莊園通往廣場中央的主幹道上熟練地鋪設著一條寬達十米的鮮紅色禮賓地毯。
而在他們身後,還有另一部分士兵正小心翼翼地抬著各種沉重的木架與樂器箱,向著廣場東側的一片高臺走去。
看到這一幕,已經坐在各自位置上的院士們不由得好奇地向東側張望,紛紛和身旁相熟的同僚議論起來。
“今天這陣仗是真大啊,連王都的儀仗隊都拉到北方草原上來了。”一位搞高分子化學的老院士感嘆道。
“是啊,你看後面那些士兵還在往臺上搬大鼓呢,看來內閣把禁衛軍的軍樂隊也給調過來助興了。”旁邊的同僚笑著點頭附和。
此時,坐在前排數學研究院方陣裡的朱志新院士,聽到周圍同僚們的議論,卻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他伸手指了指東側高臺後方正在陸續走上來的另一支隊伍,對著身旁的幾位老友輕聲提醒道:“各位,那可不是什麼禁衛軍的軍樂隊啊,你們仔細看看那邊上臺的人穿的是什麼衣服。”
聽到朱志新的話,周圍的十幾位院士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這一看之下,眾人的表情頓時愣住了。
只見走上東側高臺,正在各自樂器架前一一落座的,根本不是身穿軍裝的軍樂隊士兵,而是一位位身穿黑紅相間正統祭司長袍的神職人員!
而且,儀仗隊士兵剛剛協助他們組裝起來的,也不是普通的管絃樂器,而是一排排造型古樸厚重,通體由青銅鑄造,只在國家最高級別祭祀大典上才會動用的大型編鐘與編磬!
“嘶……怎麼會是祭司院的禮樂隊?竣工典禮請祭司院的人來奏樂?”一位搞天體物理的院士驚訝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緊接著,旁邊另一位平時常跟地方政務打交道的工程院院士像是認出了什麼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驚呼道。
“不對!這不只是普通祭司院的禮樂隊!你們看那個站在第一排中間負責敲擊主鐘的老者……那不是海城祭司分院的大祭司林老先生嗎?!他怎麼親自跑來這裡敲編鐘了?!”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瞬間讓周圍的院士們紛紛瞪大了眼睛,仔細辨認起臺上那些樂手的面孔來。
“還真是海城的大祭司!不止是他,你們看左邊吹奏古篪的那位,是西洲總院的大祭司!”
“後面負責撫琴的那幾個,全都是各行省分院的大祭司或者王都各分院的掌院大祭司啊!我的老天爺,這好像是隻有在百年大祭典的時候才會動用的那支神典樂隊吧?!”
認出臺上那些樂手的真實身份後,整個院士方陣中段區域的學者們全都面面相覷,眼中寫滿了濃濃的震撼。
看著周圍老夥計們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早已知道全部內情的朱志新院士溫和地笑了笑,主動開口為大家確認道。
“沒事,大家都沒看錯。臺上坐著的,確實就是咱們大夏的神典樂隊。這支樂隊,平時可是百年才能見到一次啊。”
所謂的神典樂隊,是大夏帝國規格最高,編制也最為特殊的一支禮樂團。
它的所有成員,全部由大夏各行省的大祭司以及王都祭司總院的高階祭司親自兼任。
這些人平日裡鎮守一方,處理著各地繁忙的教務與民生監督工作,只有在帝國舉行百年一度或者千年一度的特大祭祀盛典時,才會從全球各地匯聚到一起,拿起樂器組成樂團。
這項特殊的制度,還是在數百年前,由大夏曆史上極具威望的文光大祭司親自訂立下來的。
當年文光大祭司設立這支樂隊的初衷很純粹,就是為了在舉行最高規格的大祭祀,迎接父神注視的時候,能夠給那些常年駐守在外省、兢兢業業侍奉信仰的地方高階祭司們一個合理的名分。
讓他們也能有機會站到最中心的禮臺上,在父神的面前露露臉、盡一份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