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澤,我數三個數!你今天放不放手?你不放手,老孃今天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竹筍炒肉!一!二……”
看到老媽連壓箱底的武器都亮出來了,而且那眼神明顯是要動真格的,十二歲的趙雨澤頓時脖子一縮。
在血脈壓制與掃帚疙瘩的威脅下,小傢伙終於不情不願地鬆開了雙臂,癟著嘴把懷裡的相框遞了出去。
夏大姐連忙把掃帚扔到一旁,先在圍裙上仔細地擦了擦雙手,然後才屏住呼吸,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個相框。
她低頭看著照片。
照片的背景就是自家的院子,那時的趙雨澤才七歲,正站在中間傻乎乎地比著剪刀手,她自己則繫著圍裙笑得一臉淳樸。
而在他們母子身旁,那位至高無上的造物主,正穿著一身簡單的學宮制服,溫和地站在那裡,連站姿都顯得那麼平易近人。
夏大姐從抽屜裡找出一塊全新的軟絨布,輕柔地將相框表面的玻璃擦拭得一塵不染。
隨後,她捧著相框,邁著莊重的步伐走到客廳正北方向。
在那裡,設有一座全大夏每個家庭都會供奉的,雕刻著雷擊木圖騰的家用紫檀木神龕。
夏大姐將神龕旁邊的花瓶往外挪了挪,騰出最顯眼的一塊位置,雙手恭敬地將這張洗印出來的彩色合照,穩穩當當地安放在了神龕的正側方。
放好之後,她還特意點燃了三炷清香插在香爐裡,帶著小兒子重新對著神龕和照片端端正正地拜了三拜。
做完這一切,夏大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過身坐在沙發上。
看著神龕旁的那張照片,她到現在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不行,這麼大的事,得趕緊告訴你爸和你大哥!”
夏大姐猛地回過神來,連忙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智慧手機,點開了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四口之家微信群,直接按下了多人視訊通話的按鈕。
提示音僅僅響了兩聲,影片視窗便同時接通了。
螢幕左上方,出現了長子趙俊明的臉。
如今的趙俊明,因為五年前在全固態電池晶界阻抗專案上的重大突破,早已晉升為了王都材料學研究院的核心課題組長。
雖然沒有評上院士、未能親自去北方草原現場,但此時他所在的王都研究院實驗室裡也是熱鬧非凡,背景裡全是聚在一起討論剛才直播畫面的年輕學者。
而在螢幕的右上方,則是夏大姐的丈夫、在呂新城駐軍後勤部隊擔任團長的趙大山。
趙團長此時正坐在團部辦公室裡,身上的軍裝筆挺,眼眶還有些發紅,顯然剛才也在禮堂裡組織全團官兵觀看了父神降臨的直播。
“媽,小澤!你們剛才看國家臺的直播了嗎?父神降臨了!就在北方草原上!”影片剛一接通,趙俊明便有些激動地開口說道。
“看了,我們全團剛在禮堂看完。”趙團長也是聲音洪亮地說道,“孩兒他媽,今天這可是咱們大夏幾百年不遇的大喜事,晚上我向師部請個假回趟家,咱們家也燉只雞好好慶祝一下!”
看著螢幕裡還在感慨直播畫面的丈夫和大兒子,坐在沙發上的夏大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聲音裡的顫抖,對著手機鏡頭一字一頓地開口說道。
“當家的,俊明,我跟你們說個事……父神,住過我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