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含驕開口道:“我們去年來的時候,一路通暢,來回好幾趟都沒遇到山匪。”
姜曌垂下眼睫。
她這幾年不常出封地,莫非是這趟有人走漏了風聲?
誰會算計她?又或者說,誰已經注意到了她。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她來安定縣後,東京皇城中不少男君都派人來打聽過訊息,她背後站著整個宋家,若得了她的扶持,太子爭奪之位也會多了幾分勝算。
只是姜曌自小性情高傲,就連對皇帝都是愛搭不理的,更別說宮中那些男君了。女君之中,也唯有姜瑤能得她幾分側目,可以與她交談。
二男君姜邑,已及冠之年,表面溫和儒雅,實則背地裡暗中勾結朝中百官,他與國子監祭酒孔儀之嫡長子有婚約,定在明華十六年完婚。
會是他嗎?若是他想拉攏姜曌,又怎會派人來刺殺。
東京城,別院內。
女使匆匆抱著信鴿入了院,守在廊下的女使提著燈籠,自她手中接過信鴿,小心地將爪子上的信件取下,隨意揮手道:“下去吧。”
捧著信鴿的女使恭謹地福身道:“是。”
拿著信件的女使轉身進了房間。
房內佈置清雅精緻,推開門便是一展屏風,繞過屏風後,是層層疊疊的絲綢製成的垂幔。
女使走近,跪在垂幔前,雙手恭敬地高高舉過頭頂,手心攤開,露出捲成小卷的信件。
很快,垂幔後另出來一個女使,她眼神純淨,帶著幾分不諳世事。
她從女使手心拿起,又退回垂幔後。
“女郎,信來了。”女使低聲道。
那女郎頭頂戴著冪籬,淺紫色的紗布垂下,擋住了面龐。
她伸出手,從女使手裡接過。
片刻後她將信件放在身旁的燭臺上,信紙燃成灰燼。
她輕聲道:“當真是個蠢貨。”
不知道她這份大禮,昭懿女君是否看得上呢。
曹月帶人押著兩個活口回來,為了預防他們吞毒自殺,直接將下頜骨都卸了。
那兩個男人身形很瘦,個子都不高,臉上的面具早就被摔爛了,骨頭邊緣鋒利,將他們臉頰劃破,流了半張臉的血跡。
冷風一吹,乾涸成深褐色。
“跪下!”曹月用力踢兩人的後腿彎。
砰砰兩聲,二人齊刷刷跪在碎石子上。
他們憤憤不平地回頭瞪著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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