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待她們出發了一會兒，才循著腳印追去。
直至日上竿頭後，為首的士兵停下，只見她從懷裡掏出了什麼攤開，來回在周圍比對，隨後步伐從容篤定地朝一堆巨石走去。
身後的士兵連忙扯麻繩，將站在原地的女人們拉過去。
姜曌怕被發現，隔著一段距離才追上來。
面前是一片遼闊無際的冰原，冰雪覆蓋了她們的蹤跡。
純白雪地上，隱約看見了一條血線，姜曌以血線為引，走向巨石堆。
巨石有幾丈高，姜曌第一次生出己身渺小之感，她繞過巨石，發現巨石圍繞的深處，豁然出現了一個三人高的冰洞。
冰洞入口被冰柱遮擋住，風雪吹不進，那灘血跡殘留下來。
姜曌走近，她見冰洞深處黑魍魍的，於是將火摺子掏出來，藉著火光疾步鑽進。
冰洞顯然是人工開鑿出來的，痕跡清晰可見，寬度可容三人並排而過，地面的厚冰層冒出絲絲寒氣，偶爾還會發現腳印。
姜曌一邊走一邊估算，約莫四里地左右，當她越過一處拐角後，看見前方透來冰藍亮光。
她正要走出去時，驟然停下。
前方不對勁！
她透過不斷晃動的光影，察覺到洞口處有人。
姜曌頓足，身體貼在冰牆，側耳細聽。
冰洞出口處，一名吐蕃士兵突然昏倒，她面如金紙，偏高聳臉頰蜷著兩坨紫紅，呼吸灼熱，渾身抽搐著兩眼翻白。
另外四名士兵不知她怎麼了，一時間乾站著不知如何是好。
那些蒙著麻袋的女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個呆頭鵝一般立在原地。
頭髮用彩布編辮的女人年歲最長，她滿臉風霜，沉著臉蹲下用力拍打那名士兵，但對方大口喘息，額頭冒出青筋。
另外三名士兵年齡稍小一點，有些無措地蹲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同伴痛苦掙扎。
女人用吐蕃語罵了一句，幾人快速交談著，說話間那名士兵驟然停下，當她們後知後覺望去時，發現她已經昏迷過去。
虛汗從女人額頭流淌下，彩辮女人突然想起什麼，她起身快速走到其中一個女人面前，扯下她頭上的麻袋，用蹩腳的大寧話道：“你是醫師、救她！她死……你死！”
猝不及防的光亮讓久居黑暗中的女人一時間有些恍惚，她聽清後，順著彩辮女人手指方向望著那士兵。
她無奈地舉起雙手，她的手腕被麻繩捆得死緊，指尖都已經變得隱隱泛紫。
“就算要我救她，也得先解開才行啊。”
彩辮女人瞪眼，怕解開麻繩之後她突然逃跑，於是從腰間解下腰帶，單獨把女人拴住，牽到那士兵身前。
女人蹲下，眉頭緊蹙，急聲道：“你們快讓開，她要被憋死了！”
其餘三人聽不懂大寧話，疑惑地偏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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