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寧社的人登門拜訪,想要將甲冑與炸彈移交過去,他們自行開闢了安全地界用以藏匿。
但卻被李俟假借剿匪之名,將其一行上百餘人押送至簾風寨,冒用他們的身份洗白龔三孃的人。
往後負責福寧社在浮石縣駐地諸事的便是她的人。
甲冑一事已與姜曌合作,這次運送而來的便是那一千四百枚炸彈。
“冒名頂替並非一勞永逸,若非鎮國女君暗中襄助,我那縣令之位如何坐得穩當。”李俟淺聲道。
姜曌眉頭微蹙,若當時知曉她是姜曜的人,自己就不會在浮石縣耽擱那幾日,也能早日來到四方山,說不定尋到母君的機率更大,哪裡會像如今無頭蒼蠅一般,久密不得見蹤影。
姜曌心中滋味百般無奈,其中隱秘的焦躁不足為外人道也。
心情不虞,語氣也冷淡了幾分:“既是你與她之間的交易,我也不便過多置喙,在下有一事相求。”
李俟對姜曌身份猜疑,再加上自己如今所得某種程度也得虧了姜曌,她語氣放緩:“請說。”
姜曌道:“方才與我一同的女郎名為莊沛衫,此人乃我在路途中偶遇的,有過一面之緣,她身份有異,若見到姜曜後勞煩轉告一聲,不可傷其性命。”
“她與你們一同前往北路營地,我想借快馬一匹。”
李俟眼底冒出精光,她道:“李某斗膽,宋女郎言語之間似乎與鎮國女君頗為熟悉,往日李俟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宋女郎心不存芥蒂。”
此人身份定然不同尋常。
她願意再賣個好:“你可知我運送的是何物什?”
猜想既然在浮石縣時姜曌等人直奔甲冑一事而來,可未必會知有炸彈的存在,若自己贈予她幾枚,說不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姜曌不明所以,青羽軍當前最緊缺的便是藥資,莫非李俟在浮石縣蒐羅了藥資送來?她正要開口婉拒時,便見李俟壓低了嗓音,示意她附耳過來。
姜曌頓了一頓,探身俯去。
李俟耳語幾句後往後退了幾分,施施然等著看姜曌茫然的模樣,誰曾想她卻一臉淡定,語氣稀鬆平常道:“你若擅自給了我,姜曜那處好交差?”
李俟想看這聰穎過人的少年露出詫異的念頭悄然熄滅,她哂笑道:“交予鎮國女君的賬冊上數目登對無誤即可。”
她側身拉開車廂軟榻底下的暗格,裡面裝有一個帶鎖的木箱子,她動作謹慎地雙手抱住木箱子,放在兩人中央的矮桌上。
“這裡面有四枚,算是報答當日宋女郎不殺之恩。”
姜曌似笑非笑道:“在我看來李女郎的性命價值萬金,區區四枚炸彈便能抵消嗎?”
李俟暗中磨牙,這廝太過貪惏,要知道自己在姜曜的眼皮子底下偷摸昧下的炸彈也不過才八枚!是她不到萬不得已都捨不得用的保命手段。
她直接一股腦拿出四枚已經算是出手闊綽了,咬咬牙低聲道:“區區四枚便能炸死無數血肉之軀,宋女郎可千萬不要得隴望蜀才好。”
姜曌見她不上鉤,屈指敲擊桌面道:“李大人說笑了,今夜贈予之恩宋某銘記於心,來日必定湧泉相報。”
李俟暗歎一口氣,若非懷疑她亦身份尊貴自己開罪不起,何必要眼巴巴的捧著四枚金貴的炸彈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