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瑪，你點三百士兵隨我進攻敵營！本如下要讓鷹部看看誰才是營地真正的勇士！”
卓瑪有些不贊同的擰緊眉頭，她提醒道：“可是阿娜始大人只讓您來見見世面，她不會同意您親自上戰場的。”
“你話太多了卓瑪。”阿爾曼側過臉警告地瞪向卓瑪，緩緩走至卓瑪面前，明明卓瑪比她年齡還要大，身形也高壯幾分，但阿爾曼盛氣凌人。
她舉起手中彎刀架在卓瑪脖頸處，用她乾淨的衣領將彎刀沾染到的血痕擦拭乾淨。
她放低聲音：“你是阿佳最信任的親衛，但別忘了我才是她親妹妹，更是蛇部的如下，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知道了嗎卓瑪？”
卓瑪看阿爾曼的眼神如同看不懂事的孩子，她心底嘆了口氣，知道阿爾曼性子最為桀驁，萬事不順意便要發脾氣。
吐蕃此次與靺鞨的聯合大軍，派來蛇部與鷹部通力協作，阿爾曼強勢要求來前線見見世面，她們本如只有這麼個親人了，對她倒是十分放縱，於是派遣了卓瑪跟在阿爾曼身邊看顧著她。
“嗯？”阿爾曼見卓瑪失神，她不滿意地揚起馬鞭，皮質馬鞭抽下的瞬間便會皮開肉綻，卓瑪硬生生捱了一鞭子眉頭都沒蹙一下。
阿爾曼心中怒氣更甚，她咬牙道：“我才是如下！來人把卓瑪關押起來，沒有本如下的軍令任何人都不得放她出來！”
站在兩人身後的十幾名士兵面面相覷，但誰都沒敢上前。
見狀阿爾曼眼神愈發猙獰，她臉色徹底冷下來，高高舉起手裡的馬鞭用力抽打卓瑪。
卓瑪的臉頰被抽出了幾道傷痕，她眼神冷淡地攥住馬鞭一端，阿爾曼眯眼，想將馬鞭抽回來，卻發現紋絲不動，她惱怒道：“卓瑪！”
卓瑪上前一步扣住阿爾曼的手腕，她手指收攏，垂下眼眸盯著阿爾曼，冷聲道：“阿娜始大人的軍令如山，阿爾曼如下，請立即回營帳歇息。”
阿爾曼感覺手骨都快被捏斷了，她吃痛地皺著臉，卓瑪的手指像鐵一樣，又硬又痛。
她揚起臉，惡狠狠地用頭頂撞擊卓瑪的鎖骨窩處，卓瑪聲音冷淡：“來人，將阿爾曼如下護送回營地，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離開營帳外面！”
比起方才阿爾曼下令時的拖沓遲疑，那些士兵聽見卓瑪發話之後，立馬上前來站到阿爾曼身旁，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將連蹦帶跳想要掙扎開的阿爾曼給端走了。
阿爾曼邊踹人邊罵卓瑪。
後者眼眸深沉，只抬起手指輕輕擦拭頰邊滲出的血珠，而後隨意地甩落在地。
阿爾曼的叫罵聲逐漸遠去，卓瑪低頭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士兵屍體，頗為頭疼地捂著眉角，這士兵是鷹部的，若是處理得不當，鷹部又該上奏彈劾她們本如了。
卓瑪叫來剩下的蛇部士兵，命令道：“鷹部的次仁如下出營後下落不明，為了防止敵軍趁夜突襲，你們各帶領一隊人馬巡邏，半個時辰換防一次，若發現任何異常立即來報。”
眾人抬起手臂橫亙於胸前，齊聲道：“是！卓瑪百長！”
卓瑪站在營地大門望向石橋另外一頭，那邊還有隱隱火光，寒風裹挾吹來一陣淡淡的血氣，她微微蹙眉，心中隱隱擔憂。
後勤營地中可以上戰殺敵的士兵不過才兩千多人，次仁率領的鷹部有一千八百人，方才派遣了六百多人全部折損，他向來自命不凡，不顧部下勸阻硬是要帶領一千多人前去探查。
如今營地裡只有蛇部士兵可用，但也不足六百人，偌大的後勤營地中，各處需要人手眾多，卓瑪思前想後，決定在去守著阿爾曼前，還是先去存放輜重糧秣的營帳察看一番。
她轉身便朝營地最深處信步走去。
卓瑪穿過大半個營地，還未抵達糧倉營帳，便聽到有人高聲疾呼道：“糧倉走水了！快來人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