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名士兵忙牽來一匹馬,她小聲道:“宋將軍您快請上馬!”
姜曌本就是勉力硬撐,她被士兵們攙扶上馬後便沉沉昏睡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已過了兩日。
“她醒了嗎?”營帳外傳來石天松質問的聲音。
“啟稟指揮使,宋將軍傷勢過重,還需靜養為好。”
石天松冷哼了一聲:“藥都沒有拿什麼靜養?到底還是太過年輕了,行事衝動!也虧得她命大沒把自己給炸死!”
那夜幸好史念桃機敏,久久不見姜曌等人歸來留下個心眼,姜曌拿給她的炸彈並未使用,她聽到敵軍營地傳來熟悉的爆炸聲,心道壞了,連忙騎馬歸營稟報石天松。
等石天松親自帶人前往敵軍營地時,發現裡面的吐蕃蠻子基本都死了,只剩下幾百個被抓來的百姓。
再看姜曌被馱在馬背上昏死過去,石天松眼神複雜,她命軍醫將營地中最後的藥資拿出來救治姜曌。
姜曌受傷頗重,是六人中最重的一個。
右腿大腿被生生擰斷,左肩插入一支箭矢,醫師給她拔除時才發現有倒鉤剜落了一塊肉,若非她那裡還私藏著一瓶上好的金瘡藥,姜曌便會因失血過多死去。
後背的皮肉全被烤蜷縮了,軍醫為了方便給她換藥,將她長到後背的頭髮剪短至下頜處。
“總之你多上點心,若沒有她,我們還不知要被圍困到何時呢,你先下去,我進去瞧瞧。”石天松撩開營帳簾子,昏暗的營帳內苦藥味濃郁,一股微糊的血腥氣縈繞在鼻尖。
她大步走至床榻邊,姜曌滿臉蒼白,嘴唇泛白起皮,石天松是個大老粗,她直接拖來一張木椅大剌剌地坐在床邊。
望向姜曌時,才發現她不知何時甦醒了。
石天松雙手抱臂,挑眉:“喲,你終於醒了。”
姜曌喉嚨乾澀,兩個日夜未曾進食,嘴巴幹得粘黏在一起,她緩緩撐著床坐起身,用手撕開嘴皮,血腥味順著漫進口中,溼潤了不少。
石天松一直悠閒望著她,也沒說起身給她倒杯水。
姜曌也不在意,她輕輕咳嗽兩聲,聲音沙啞道:“西路營地傳來訊息了嗎?”
石天松微微頷首:“沒有。”
姜曌垂下眼睫,也不知花融宋明椴她們是何訊息,在她們眼中恐怕自己還尚在失蹤。
她道:“此前我說過靺鞨挖通了一條冰洞往青羽軍運輸細作,我可繪出印記交予你。”
石天松冷凝的表情微頓,看傻子一般盯著她:“到手的功勞也送給我?”
姜曌面無表情地活動肩膀,她只覺肩膀受傷的地方麻麻熱熱的,隨即一隻粗糙的手按住她的手臂,石天松沒好氣道:“瞎亂動什麼,營地可沒多餘的藥給你使了。”
這才發現傷口又往外滲血了,姜曌有些煩躁的蹙眉。
她沒有痛感,身體受傷無法第一時間感知,平時還好,但若受了傷便會影響到她的行動。
“我說過了,來西路營地只為探查細作一事。”姜曌心情不悅,臉色也不好看。
石天松沉默地望了她許久,她倏然開口道:“若我說細作是我主動放進來的,你會如何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