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入了四方山，再擔任踏白將後前來西路營地探查細作，行事從未遮掩半分。
薛弘方、鍾離、石天松、李俟、甚至是前來增援卻久久未至的蒼梧道人。
一切逐漸在腦海中串聯成線。
姜曌目光落在木盒上，她搖頭失笑。
姜曜老謀深算，恐怕自己踏入四方山後就被她算計在內，成為棋盤上的一子。
朝廷藉由吐蕃入侵邊境，堂而皇之數月不曾給四方山運來藥資補給，四路營地中，唯有西路營地正面抗敵，偏偏藥資匱乏。
石天松不為自己也要為麾下士兵著想，沒有藥資託底，哪個士兵敢肆意上戰殺敵？
西路營地中日漸人心渙散，石天松便鋌而走險主動與身處寧安縣的蛇部本如合作，蛇部本如要安插細作，她也知曉青羽軍並非鐵桶一般，身居高位的細作難尋，但若是數不清的微末職位細作呢？
石天松與蛇部本如合作不多，她容許青羽軍中有細作向外傳遞一些無傷大雅的訊息，可蛇部本如許諾的藥資也許久未曾兌現，恰逢東路營地遭人下蠹出了差錯，導致吐蕃士兵直接越過了西路營地防線兵臨北路主營城下。
石天松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於是她乾脆自行暴露出西路營地有細作一事，命譚秋偽裝細作名冊，實則暗中早已將安插進來的眼線盡數拔除。
姜曌在地牢中見到的孔七亦是她手底下的人，石天松果真如夏侯珺所言，行事狠辣無比。甘願打斷親信的雙腿也要來擾亂姜曌探查細作的視線。
姜曜暗中安插了不少眼線在其餘三路營地之中，鍾離只是其中一個，恐怕石天松心懷有異而她早就知曉，甚至暗中順水推舟。
蛇部本如借石天松之手獲取青羽軍邊防佈局，姜曌誤打誤撞突至西路營地，擾亂了石天松與蛇部本如的合作，也將她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姜曌使計讓石天松率大軍出營趁機抓捕營中細作，而姜曜則趁此時機將計就計讓石天松被圍困鬼嚎隘。
吐蕃靺鞨聯合大軍得知石天松出營後，率兩萬大軍將其圍堵於鬼嚎隘，意欲屠殺西路營地後劍指北路主營。
殊不知正巧落入姜曜設下的陷阱，李俟運送炸彈抵達四方山，聯合南路營地的三千大軍，可輕鬆摧毀敵軍上萬士兵。
而姜曜所付出的代價不過只是西路營地數千士兵而已。
數千己方士兵，與敵軍兩萬，孰輕孰重一眼分明。
姜曌輕輕搖頭，姜曜此局不僅如此，她還趁機鍛鍊了一番自己。
她讓李俟告知自己真相，經此一遭也讓她學會了御下制衡之術。
兵者，詭道也。
對於姜曜而言，所有人都只是手中棋子，只有好用、大用、可用之分。
就連她自己也能利用，此間樁樁件件，如若一事出現紕漏，她要面對的便是數萬敵軍兵臨城下，她的後方並無援軍。
但對姜曜而言，利遠大於弊。
她成功以少勝多，此後靺鞨實力大裁，石天松可乘勝追擊拿下四方河對岸敵軍營地。
朝廷？恐怕樂見其成罷了。
擁兵自重的姜曜終究是姜鑑心中的一根刺，既然無法徹底拔除，那便想方設法使些不入流的陰招。
東京城。
。觀京堆可骨，海山境邊的外之里千，事戰無下腳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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