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松與薛弘方見她們準備上馬離開了,於是紛紛鬆開對方的衣領,轉而扯正了衣袍。
姜曌遞給石天松令牌,她道:“你我的約定,君子一諾駟馬難追。”
石天松攥緊令牌,上面是木製銀刻暗紋徽印,她沒見過。
她舉起右手,掌心相對。
“駟馬難追!”
姜曌亦舉起右手與她相撞,掌心在半空碰出脆響。
姜曌為首,宋明椴、花融、碧岄、蒼梧在後。
石天松揮了揮手:“後會有期!”
姜曌點頭:“後會有期。”
待幾人身影再看不清後,石天松還站在原地遠眺,薛弘方不經意踱步站至她身旁。
見她手心攥著令牌,好奇道:“她給你什麼了?”
石天松瞪了她一眼,嗆聲道:“與你何干?”
薛弘方嘿了一聲:“我見多識廣,給我看看說不定能幫你認一下。”
石天松想到她的身份,點頭:“那你給瞧瞧……你這什麼表情,該不會認不出裝相呢?”
薛弘方當真見多識廣,她以前在東京城時,曾見過不少世家宗室徽印,印象中最深刻的便是昭懿女君的,她的徽印乃姜曜親定。
是雙龍合抱向上延伸包裹住一輪新日。
薛弘方開始瘋狂回憶自己的所作所為,最後一臉心如死灰模樣。
“你倒是說啊!”石天松頗為不耐的皺眉吼道。
“我師姐說了,需向南六十里餘尋找,咱們過了前面的冰原便能抵達。”碧岄望了蒼梧一眼後,縱馬上前來到姜曌身旁,護在她周圍的花融讓開了身位,好叫二人交談。
姜曌點頭,她們已從鬼嚎隘關口出了西路營地的圍防範圍,現下眼前一片白茫,天上飄落鵝毛大雪,身下的馬匹俱套上了鐵釘謹防打滑。
幾人身後墜著十幾輛馬車的輜重糧秣,以及三千名士兵。
碧岄哈出一口白氣,偏頭望向姜曌,見她垂在銳利下頜處的短髮被氈帽壓得嚴實,一雙眼眸幽幽望向前方,面上不悲不喜,也不知到底高興還是不高興。
身後傳來密實整齊的腳步聲,姜曌眺望遠處,那蒼梧道人說卜算到母君所在方位乃向南六十里餘,而從西路營地出來後,往南走便是蘇易白管轄的南路營地裡。
四方山本就地闊人稀,人跡罕至,方圓數百里內也唯有四路營地駐紮有人,其餘地界皆一片雪茫冰原,母君會在南路營地嗎?
姜曌勒緊韁繩,她側身看向跟在身旁不遠處的碧岄,低聲道:“碧岄,你去稟報蒼梧副指揮使,天黑夜行難辨,當加快行軍速度,儘早抵達南路營地。”
碧岄點頭:“是!我這就去告訴師姐!”
碧岄打馬轉身跑至蒼梧身畔,二人相對低聲說了幾句,很快便見蒼梧的親兵騎著馬朝後方軍隊疾馳而去,一瞬間偌大的長龍開始動了起來,速度快了不少。
這些士兵皆是擅雪地疾行的好手,她們天亮出發,直至後半夜才打著火把抵達南路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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