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姐姐，戲班裡的所有人……都在這。
方士按著秋秋的脖子，一用力就將她推進了滿是耳朵的棺材裡。
秋秋毫無反抗之力，她趴在棺材裡，那些柔軟的耳朵緊緊貼著她，血液將她脖子上的青銅鏡徹底浸溼，渾濁的黑氣漸漸在她周身瀰漫。
“封棺。”方士揮手，幾個人抬著棺蓋就要蓋上去。
解雨臣附在巡撫身上，已經徹底明白了這裡發生的事。他眼睜睜看著方士派人封棺，可身體不由他控制，他焦急不已。
怎麼辦怎麼辦？
不能讓小魚被封進去……至少不能讓她一個人體會到這些。
解雨臣這樣想著，他努力抬手，在某一瞬間他感受到身體輕了很多，於是便趁著這機會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整個人如同一張輕飄飄的紙，隨著風吹進還剩一絲縫隙的棺材裡。
最後一點光亮被遮蓋。
方士命人用粗鐵釘釘死棺縫，隨即用油灰封縫，最後把從戲班人身上放出來的血澆在棺材上。
“沉棺。”
棺材裡沒有解雨臣想象中的那麼血腥，或許是做了什麼手段。從他進入棺材後，裡面很乾淨，原本被推入棺材裡的秋秋也變成了葉知魚的身形面孔。
解雨臣摸著黑去觸碰葉知魚的手臂，他輕聲呼喊，“小魚？”
沒得到回應，他有些著急，摸索著把手指搭在葉知魚的頸動脈上，脈搏依舊有力。
他鬆了口氣。
棺材猛地一晃動，解雨臣猜測這是被推進了沼澤裡。
“小魚？”解雨臣又喊了一聲。
葉知魚一時半會沒醒過來，解雨臣在棺材裡四處摸著，摸到一把劍，想著這就是葉知魚先前斬殺眾人的那把劍，便把劍放在她身後。
棺材很狹窄，解雨臣幾乎是和葉知魚身體相貼著。
黑暗中，解雨臣眼神略帶思索，沒過一會就把手搭在葉知魚的腰上，稍一用力便將她攏進懷裡。
意料中的血腥和窒息都沒襲來。
解雨臣不期然想起葉知魚附在秋秋身上唱的那出戲，真的很好聽。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葉知魚的後脊背，像哄人一般從喉嚨裡哼出輕柔的戲曲。
“粉牆花影自重重，簾卷殘荷水殿風。抱琴彈向月明中，香嫋金猊動。人在蓬萊第幾宮……”
葉知魚迷迷糊糊中聽到這段輕柔的哼唱聲，立即發現是解雨臣在唱，她慢慢睜開眼，嗓音帶著點笑，還有無法抑制的虛弱。
“解老闆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唱曲哄我呢？這也太貼心了吧。”
她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正枕在解雨臣伸過來的胳膊上，頭頂是他輕緩的呼吸聲。
葉知魚下意識要後仰腦袋，卻被解雨臣抬手抵在後腦勺上制止住動作，“別動，這棺材太小了，你這樣會撞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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