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因為剛剛那一絲靈氣的作用,此時聽著這聲音還算正常,但吳三省幾人又開始恍惚了。
張起靈熟練地把他們推下水,讓他們清醒過來。
推完吳三省,張起靈看向吳邪,手剛抬起來就見吳邪連忙說:“我好著呢,我不用下水。”
張起靈動作頓了下,從船上起身,把吳邪頭頂上往下吊著的屍體一把扯下來。
屍體上還有一隻極大的屍蟞。
吳邪看著都感覺跟自己頭一樣大了,他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礦燈照上去,發現頂上有密密麻麻的孔洞,對著他腦袋的那個洞上佈滿血跡。
血腥味蔓延,吳邪忍著這股味道去看那具屍體,發現這竟是船工,他的身體已經被屍蟞吃了一半,看著非常血腥。
“小魚別看。”吳邪下意識抬手想捂住葉知魚的眼睛。
葉知魚拉下他的手,有些無語,“我又不怕,你捂我的眼睛不如捂自己的。”
張起靈把屍體撥到一邊,用兩根手指插進屍蟞的脊背,抽出一根白色東西后,這屍蟞就一動不動了。
吳三省幾人又泡了下冰冷的水,徹底清醒過來,三個人圍在船邊,阿奎朝張起靈豎大拇指,“小哥你這手可以啊,把人家腸子都抽出來了。”
潘子用一種沒文化的眼神看阿奎,“你個文盲,那是人家的中樞神經,這屍蟞還活著呢。”
吳邪聽得想笑,“快上船來,下面說不定還有屍蟞。”
等人都上了船,吳三省拿著匕首翻弄屍蟞,張起靈提醒,“屍蟞不能死,要靠著它的屍氣出去。”
吳邪也好奇地蹲過去,把葉知魚也拉過來,“你們說,之前那聲音是不是這東西搞出來的。”
葉知魚點頭,“是它。”
吳邪嗯了一聲,很疑惑,“你怎麼知道?”
葉知魚指了下自己的耳朵,“我聽力比你們好點,聽到了之前那聲音裡面夾雜著鈴聲,屍蟞尾巴底下就有鈴鐺。”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話,張起靈伸手把屍蟞翻了個身,有個拳頭大小的青銅製六角風鈴正掛在屍蟞的尾巴下,之前被甲殼遮住了。
青銅泛著深綠,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植入進去的,風鈴的六個面都刻著不知名的咒文。
吳三省用匕首撥了下六角青銅鈴,發出鈴聲,在空蕩的洞內十分空靈。
在吳三省收回手時,這鈴聲應該會停下來,可奇怪的是明明沒人動這青銅鈴,卻還是堅持不懈地發出聲音,並且鈴聲愈發急促。
潘子站在一邊,聽得煩人,一腳就踩上去,直接把青銅鈴踩碎了,飆出一股綠色的汁。
鈴聲戛然而止。
吳三省氣得想給潘子一巴掌,“你怎麼就這麼急?這可是好東西,就這麼被你一腳踩沒了!”
潘子這才發現自己幹了件蠢事,撓撓頭不好意思道:“三爺,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就是聽著聲音煩得很,沒想那麼多。”
吳三省瞪了他一眼,不想多說什麼。
葉知魚指著踩碎的青銅鈴說:“裡面還有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