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達羅伯特機場，維修中心。
機庫裡一股機油味，貨架翻得亂七八糟，零件撒了一地。
劉長健蹲在一個大鐵架子前，手裡舉著一個滿是灰的金屬構件，對著光看了半天。
“大寶，過來看看這個。”
餘大寶從一堆輪胎後面鑽出來，滿頭滿臉的灰，跟從煤礦裡爬出來似的。
“啥玩意兒？”
“尾翼作動筒的支架。”劉長健把東西遞過去，“型號不對，是老款的，但是尺寸差得不多。”
餘大寶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手指頭在介面處比劃。
“差三個毫米。能改，銼一銼，加個墊片，再把固定孔重新打。”
“改完能用幾成？”
“三成。”餘大寶說得很實在，“撐死了三成。方向舵響應會遲鈍，做大幅度機動的時候，有可能卡死。”
劉長健沉默了幾秒。
“三成也比零成強。現在這飛機就是個大鐵盒子，三成操控，好歹能飛。”
“那倒是。”餘大寶把支架夾在腋下，“就是費工夫，我這就開工。”
正說著，機庫門口傳來腳步聲。
陳硯和樑棟一前一後走進來。陳硯走得倒挺快，樑棟在旁邊亦步亦趨地跟著，跟個保鏢似的。
“哎哎哎，你來幹什麼？”劉長健一看見他就皺眉，“宋曉不是讓你老實待著嗎？”
“她看不住我。”陳硯大搖大擺走過來，“我這條胳膊是受傷了，腿又沒瘸。”
“你就嘴硬吧。”
“說正事。”陳硯掃了一眼地上的零件，“找到能用的了？”
劉長健把支架的事說了一遍。
三成操控，勉強能飛，能不能落，看命。
陳硯聽完，點點頭。
“飛的事後面再說，先說油。燃油儲量到底什麼情況？”
一提這個，屋裡的氣氛頓時沉下來。
餘大寶搓了搓手。
“油罐全讓人抽乾了，連閥門管件都拆走賣錢了。我剛才帶著人把機場翻了個底朝天，加起來湊不出五百升，還不夠發動機點個火的。”
“五百升。”樑棟掰著手指頭算，“咱們那架飛機滿油得十幾噸，五百升，夠滑出跑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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